魏王从桌底下探出个脑袋，脸都绿了。
赵王更绝，直接和个不知哪房的妹妹抱一块儿，哆嗦得跟筛糠似的：“父、父皇……老四不就是想要皇位吗？给他就是了……咱当个富家翁，也不失一条活路啊……”
那妹妹眼泪啪嗒啪嗒掉，搂着赵王脖子直点头。
王萧人都傻了。
富家翁？
就你们这帮平日跟齐王往死里掐的货，他能留你们活路？
天真他妈给天真开门，天真到家了。
就在这时候，大门砰的一下被撞开。
齐王谢靖霖一身蟒袍，大步流星迈进来。
后头跟着周宰相、林子宵，再后面黑压压全是亲卫。
北疆大军没进殿，留在最外围。
殿里瞬间又炸了锅。
几个妃子刚缓过劲，这会儿又往桌子底下钻。
皇帝被楚清清扶着，脸白得跟纸似的，腿肚子直转筋。
齐王叉腰往殿中央一站，那叫一个威风。
周雄和薛介衡同时站出来，薛老头手指头戳着齐王鼻子骂：“逆贼！你竟敢带兵入宫？这是造反！”
齐王笑了，笑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他整了整衣领，不紧不慢开口：“镇北侯，薛相，此言差矣，本王只是是听闻有乱臣贼子图谋不轨，特地带兵前来护驾。”
他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忠臣。
周宰相从袖子里摸出一卷黄绫，递给刘内侍。
刘内侍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捧着圣旨送到皇帝跟前。
皇帝哆哆嗦嗦展开，扫了两眼，脸刷地白了。
“你……你要朕退位？还要赐死太子？废黜太孙、魏王、赵王？”
魏王和赵王当场就炸了，跳出来指着齐王骂。
齐王不慌不忙，拱了拱手：“二哥，三哥，你们的府邸都被包围了，放心，孤给你们降爵，不降待遇。往后吃香喝辣，照样是富贵闲人。”
俩人面面相觑，眨巴眨巴眼，心里头居然开始盘算。
降爵不降待遇？
好像……也还行？
齐王嘴角往下撇了撇，心想：到时候一个别想活，全他娘送下去陪先帝。
就在这时候，许姜月站出来了。
“四叔好大的威风！”
许姜月从人群里走出来，腰杆挺得笔直。
“你矫诏造反，就不怕天打雷劈？”
齐王一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再往后一扫，王萧、谢菀青、葛彪、史干臣，全在。
王萧往前迈了一步，踢了踢地上那俩半死不活的货：“殿下，您安排的内应，臣替您收回来了。”
三言两语，把明光门的事抖落干净。
皇帝听完，腰杆子瞬间挺直了，脸色从白转红，一拍扶手：“好！好啊！王萧！朕果然没看错你！”
魏王和赵王也来了精神，从桌子后头钻出来，腰杆挺得笔直，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齐王。
“四弟，你完了！”
“就是！还不快赶紧束手就擒！”
齐王脸色变了变，盯着地上那俩废物，牙咬得咯吱响。
齐王愣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在殿里来回撞，笑得人心里发毛。
皇帝愣住了：“你笑什么？”
齐王收了笑，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度：“陛下还不知道吧？儿臣已经控制了五万北疆精锐！他们现在全副武装，就在殿外候着！”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殿里那些大臣。
“你们以为，就凭这几个人，能翻出什么浪？”
殿里安静了一瞬。
魏王腿一软，又缩回去了。
赵王嘴张着，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几个大臣腿一软，直接瘫地上。
皇帝脸又白了。
魏王赵王对视一眼，嗖地缩回柱子后头。
齐王扭头看向王萧，嘴角往下撇着。
“王萧啊王萧，你控制了皇宫又怎样？”
“你不还在这儿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冷下来。
“至于皇宫……”
齐王声音拔高了几度，扫了一圈殿里那些大臣。
“你们觉得，皇宫就凭王萧手下的几个人，能挡住五万大军半炷香吗？”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都感觉到了绝望。
“大周完了……”
“完了完了……”
“咱们，要、要不……降了吧？”
大臣们哭爹喊娘，紫袍绯袍乱成一团。
魏王和赵王对视一眼，俩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二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
然后二人赶紧上前。
“四弟！”
魏王第一个窜出来，脸上堆着笑，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适才相戏耳！你我亲兄弟，愚兄刚才都是跟你闹着玩的！”
赵王也跟上来了，连连拱手，笑得比哭还难看。
“对对对！四弟，三哥早就说了，这大周的天下，就该您来坐！您看看您，英明神武，雄才大略……”
齐王嘴角往下撇了撇，嗤了一声。
“哼。”
这时候，林子宵从齐王身后晃出来了。
一身绯色官袍，腰杆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
他踱到王萧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嗤笑出声。
葛彪和史干臣被绑着瘫在地上，膝盖虽废，嘴却不饶人。
二人见齐王占尽上风，二人顿时嚣张起来，冲着王萧疯狂叫嚣，恨不得把先前受的羞辱连本带利全还回去。
“王萧啊王萧，你也有今天？”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嘴角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告诉你，你的府邸早就被包围了，八百死士，男的杀光，女的……”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
“你当初跟我抢女人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永乐她一定会后悔的，可惜啊，她怀了你的孩子，现在估计一尸两命了。”
说完，他往后退了两步，双臂抱胸，那叫一个得意。
“王萧！你也有今天！”
葛彪趴在地上，膝盖骨碎成渣，疼得满头冷汗，嘴却硬得很。
“老子告诉你，等你死了，你那几个女眷，老子全给你收了！天天让她们伺候老子！”
史干臣也跟着嚎，嗓子都劈了。
“还有你那公主！到时候让她给老子洗脚！一天三遍！洗不干净就用舌头舔！”
齐王撇了二人一眼，往前迈了一步，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父皇，反贼就是太子一家和王萧。”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度。
“只要您下旨诛杀王萧，儿臣登基后，奉您为太上皇，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扭头看向魏王和赵王。
“二位皇兄也是一样，降爵不降待遇，荣华富贵，一样不少。”
魏王和赵王连连点头，跟坤啄米似的。
“对对对！四弟说得对！”
“四弟英明，三哥支持你！”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他本来就偏袒齐王。
如今大势已去。
外头五万大军压境，自己要是不答应……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搂着的楚清清，又看了看殿里那些吓得魂不附体的大臣。
咬了咬牙。
“王爱卿……”
皇帝声音发涩。
“要不……你牺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