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鸾引春昼 > 第49章 灾星!
    就在这时。

    鸠老太突然拨开人群,颤巍巍地冲到秦凤仪面前。

    “是她!就是她!”

    枯枝般的手指几乎戳到了秦凤仪脸上。

    “我之前说过什么?三日之内必见血光!现在应验了吧?李刀子死了!死得那么邪性,脖子上是鬼掐的手印!”

    “你们还看不明白吗?这女娃就是个灾星!”

    她转过身,对着众人嘶声道:“她那些本事是从哪儿来的?正常人能有那本事?那是妖术!是她招来的邪祟!”

    “现在血光已现,下一个死的是谁?是你们!是我!是这里的所有人!”

    “不除了她,咱们谁都不能安稳抵达青浦县!”

    人群哗地炸开。

    “真是她招来的?”

    “我就说那丫头邪性……”

    扈家屯的人纷纷后退,仿佛秦凤仪身上带了瘟疫。

    禄口村这边也没人吭声。

    几个妇人低着头,悄悄往后挪了挪脚。

    邱小苗气得脸通红,“你们干什么?我姐可救过你们的命!”

    那几人悄悄把自家孩子往怀里带了带,低着头不敢看秦凤仪。

    村长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秦凤仪预警塌方那天,又想起过桥时她救下了全村人的性命。

    恩人两个字,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可那五道鬼手印还在李刀子脖颈上泛着青紫。

    村长咽了口唾沫,脚下生根似地被钉在原地,往前迈不出一步,往后缩又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

    邱大壮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这些人都没有良心!

    恐惧这东西,一旦传开,比什么都快。

    邹巧娘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得意一闪而过。

    扈长娟高兴得简直想蹦起来欢呼。

    “血光已经应验!”

    鸠老太继续扯着嗓子喊道:“如果还不将她处置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禄口村的人!”

    这话像针尖一样,刺进每个人心里。

    “你放屁!”

    邱小苗再也忍不住,破口骂道:“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遭雷劈!”

    鸠老太垂了眼皮,心中嗤笑。

    要是老天真有眼,她私底下给大户人家用孩子做生祭的时候不早就遭报应了?

    只有这些无知的村民们才会相信。

    “我话已尽,剩下的……就是你们禄口村的事了。”

    鸠老太意有所指地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回了扈家屯那边。

    禄口村的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齐齐看向村长。

    村长额间的皱纹拧成了疙瘩。

    不处置这姑娘,万一后续真被那爬龟婆言中……

    死人可是大事。

    村民们也会对他产生怨怪。

    可要是真处置……

    又该拿她怎么办呢?

    村长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

    “村长,还不收拾行李准备赶路,在那儿磨蹭什么呢?”

    吴平发突来的质问,打断了村长的思绪。

    “这……吴衙差,你看这事……”

    吴平发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一个老太婆毫无凭据的几句话,你就信了?”

    这话的意思……

    村长马上心有灵犀,“对对!都是无稽之谈!”

    他扬起脑袋,朝村民大声喊道:“不要听信谣言,都做好自己的事,抓紧收拾,准备赶路了!”

    交代完后,村长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吴平发插手这事,让他有了台阶可下。

    村民们要是追究起来,他便可以推说自己也是迫于衙差的压力。

    至于吴平发为什么会介入……

    村长以为他是真心看中林七巧的本事。

    毕竟有她在,路上能避免不少灾殃。

    这么一想,村长又觉得,就算被秦凤仪克死一两个人,和灾祸发生时的大量死伤比起来,这几个人其实也不算什么。

    禄口村的村民们一脸迷茫。

    完全搞不懂之前还满脸愁容的村长,怎么突然间就笑逐颜开了。

    邱小苗压低声音问秦凤仪。

    “姐,这些衙差向来不管事,怎么这回如此好心替你说话了?”

    她也思量,肯定是衙差重视秦凤仪本事的缘故。

    秦凤仪看向不远处与何有德嘀嘀咕咕的吴平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和你想的差不多吧!”

    她在吴平发心里,肯定要比他们能想到的还有用。

    至于具体是什么……

    那就拭目以待了。

    扈家屯这边并不比禄口村安宁多少。

    他们还有个杀人犯杨老二。

    “村长,我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相信李刀子的鬼话对我媳妇下手,我早就后悔了啊!真的,村长,我错了!”

    杨老二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呸!丧尽天良的东西!”

    田香莲怒道:“你还有脸求饶!难道你杀了人,还想当做无事发生不成?你做梦!”

    村里的妇人们也纷纷附和。

    痛骂杨老二恶毒无情。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表姐,你想想小柱啊!”杨老二跪地哭求,“小柱已经没了娘,要是再没了爹,他就是孤儿了啊!他年岁还小,以后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这话激起了村里一部分人的同情心。

    “村长,他说的也有道理!”

    一个汉子帮杨老二说情,“小柱娘那泼辣货实在是把人磋磨得不轻,杨老二也是无奈之举……”

    “放你娘的屁!”

    田香莲骂道:“小柱他娘不过是数落他几句,是少了他的吃还是少了他的穿?”

    “你们没长眼睛吗?春播秋收,他杨老二在地里有没有出过一分力?最后小柱娘辛苦种田卖粮食得来的银钱还不都是进了他的口袋?”

    “就问你们,”田香莲指着周围一群汉子,横眉竖目,“哪个不需要侍弄庄家,哪个的日子过得能有他杨老二舒坦?”

    众人仔细一思量……

    好像确实是这样。

    平日总见到杨老二缩着脖子一副受磋磨样,感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问他,他就支支吾吾说婆娘泼辣,不敢多言。

    但也真没见小柱娘对他如何。

    至于嘴巴上的教训,村里的婆娘们都是如此。

    怎么就让人觉得杨老二特别委屈呢?

    这时,一个细嫩的声音蓦地响起。

    “我不需要他照顾!”

    众人循声看去。

    自从醒来后就闭口不言的小柱,正站在不远处。

    他直直地盯着杨老二,口中话语掷地有声。

    “我要他,给我娘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