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最后还是把秦霜给留了下来。

    老六说的对,她身边的确需要人照顾。

    老六他们可以为自己做很多事,但却不能亲力亲为的照顾自己,毕竟男女有别。

    不过,秦霜还没在自己这里呆够一杯茶的时间,就被秦母给带走了。

    美名其曰,我帮你带人,到时候还你一个贴心可人的小美女。

    林沫失笑,她想说不用。

    毕竟自己不是一个多在乎世俗礼仪的人。

    再说了,现在可是乱世,这些世俗礼仪,根本没必要。

    但秦夫人却摇了摇头,“会与不会是两个概念。

    跟在你身边,必须会很多东西,不然只会给你拖后腿。

    你不可能身边带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而且遇到事情时,你还要分心保护她。

    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不让她跟着你,所以跟在你身边的人必须能帮到你,不然就是累赘。”

    秦夫人说的很直接以及通透。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所以,呆在她们身边的人,都必须有自己的特长。

    如果是跟着她自己的人,平庸一点无所谓,但林沫身边的人不行。

    林沫,注定不普通。

    林沫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刚想开口,但秦霜却开口了。

    “大娘子,我想跟秦夫人学东西,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秦霜一脸认真。

    林沫愣住了。

    而一旁的秦夫人却笑了起来,“秦霜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跟你说,你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人想要走的更远,眼光一定要放到远。”

    林沫回过神来,失笑,“你别吓唬秦霜,她就是一个小姑娘,经不起你吓唬。”

    说着她认真看着秦霜,“你不要被她吓到了,她胡说的。

    在我身边没有那么多事,我很多事都喜欢自己做做。”

    “你这话我就不赞同了。”秦夫人摇头:

    “你说你自己身边哪天是安静的?

    再说了,她要不是姓秦,与我有缘,我会费心费力做这事?

    我可不单单是为你,也是为她好,她多学点对她有好处。”

    看到林沫还想说话,钱夫人摇头,没给她机会:

    “少磨唧唧,就这样说定了。”

    说完果断的带秦霜离开。

    沫沫身边的大丫鬟可不能是个普通人,她得帮沫沫处理很多事,以及注意一些沫沫没注意的事情。

    出了院子,秦夫人这才认真的看着她:

    “秦霜,你想做个什么样的人?

    你如果只想照顾沫沫的饮食起居,你要学的东西不多,会很轻松。

    如果你想为她做事,一直站在她身后,那你要学的东西就很多,而且很辛苦。”

    “秦夫人,我选第二个。”秦霜沉着脸。

    秦夫人笑了,“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走吧。

    从现在开始,你的痛苦开始了,但痛苦过后,你会很庆幸自己今天的选择。”

    ……

    太守府。

    砰!

    赵冠宏一脚踹向一旁的凳子,嫌不够,端起一旁的盆栽直接狠狠的朝地上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盆栽瞬间散城了散成了无数片。

    很快四周就变得一片狼藉。

    但站在一旁的人,却没一个人敢出声阻止的。

    等发泄够了,赵冠宏这才双眼深沉的坐在一旁凳子上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随后他抬起头来看向一旁孙立,“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没有?”

    孙立点头,“大人,那把火是闻人森派人放的,估计他们是猜到了大人的计划,所以来了个将计就计。”

    “现在可知道他藏在那?”赵冠宏一脸的阴沉。

    而他眼中的杀气,怎么也藏不住。

    孙立摇头,“暂时还没查到消息。”

    “废物!”赵冠宏大骂。

    “还有,赵红婵那贱人什么时候跟林沫那贱人有来往的?”

    说到这时,赵冠宏的喷气声更大。

    “我仔细盘问过照顾大姑娘的下人,大姑娘几天前出去买东西,被丫鬟刁难,是林沫出面帮了大姑娘,估计就是那时候有的交集。”孙立低声说道。

    而同时他低着的双眼全是讽刺。

    对自己亲生闺女都这般无情,对别人恐怕更无情。

    任由府中的下人欺负自己亲生闺女,赵冠宏不可能不知道。下人敢这么猖狂,只能说是他纵容出来的。

    赵冠宏双眼阴沉的可怕,“欺上罔下,让人把那几个下人立即给我拖下去杖毙!

    我再不喜欢她,她也是我赵冠宏的闺女,岂能任由一个下人欺辱。”

    该死的。

    居然一声不吭就跟皇后的人走了,他分明就没把自己这个坐父亲的放在眼里。

    她怎么敢的!

    孙立点头,“我现在立即让人去办。”

    说完,转身出去吩咐。

    等他再回来时,他身后跟着陈靖。

    陈靖一进来,看了一眼一地的狼藉,随后摇头:

    “我都说了,你的计划太粗糙,林棠那人精不可能会上当,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赵冠宏一脸狰狞,“所以你就是来看笑话的了?”

    陈靖摇头,“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么可能来看你笑话?

    看你笑话对我又没有任何的好处,对不对?”!

    赵冠宏冷静了来,“既然不是来看笑话的,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继续之前的计划。”陈靖嗤笑,“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放弃了。

    你时间不多了,我收到消息,闻人森正准备找机会公布你做的好事。

    你自己很清楚,一旦这些事情公布出去,你的下场是什么。”

    赵冠宏自然知道后果,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现在很烦躁。

    他抬头看向陈靖,“你说的方法,风险太大了,一个搞不好,就会全军覆没。”

    “富贵险中求。”陈靖摇头,“他们可不会给时间你考虑,更何况我们只是引蛇出洞而已,到时候把罪名往他们身上栽,不就行了吗。

    你别忘了,历史都是胜利者来书写的。”

    赵冠宏沉默了。

    好一会,他看向一旁的孙立,“孙立,你怎么想的。”

    “我听大人,大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孙立一脸严肃:

    “不过这事风险的确比较大,大人还是要谨慎考虑。”

    赵冠宏点头赞同,他看向陈靖。“这事的风险的确太大了,我还需要时间考虑。

    你先走吧,等我考虑清楚了,我会派人通知你。”

    等陈靖走后,赵冠宏这才疲惫的靠在凳子处。

    “怎么感觉现在事情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明明这不到那一刻。”

    “大人别想了,你早点休息,说不定事情到了明日就解决了。”孙立叹气。

    赵冠宏疲倦大站起身来,“嗯!

    对了,想办法送个人到赵红婵身边,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物尽其用。”

    “是。”孙立低下头,只是心底一片发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