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逃荒带崽守活寡,战死的夫君回来了 > 第696章 还能让他在太医院死了?
    行到宫门口,马车便不能继续往里开了,所有人都要下来走进去。

    出乎意料的,宫门口竟排起了长队。

    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怎么这么多人?”宋婉清皱眉。

    “这次太医院的季考,只要考了医牒,或者是在京中开医铺的,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参加,所以人要多了些。”

    何明天解释,拢了拢袖子道:“走吧,我们也去排队。”

    宋婉清指了指他,“你把身上的药包给我吧。”

    她一个药童什么都不背,当大夫的却挂了四五个药包,实在是说不过去。

    何明天分过去了两个,“剩下的我背,若有人问起来,就说这里面装的是珍稀药材,我得贴身带着才安心。”

    宋婉清将药包挎在身上,没多说什么,和他一起去宫门口排队。

    她仔细观察了,来参加季试的几乎都是三两成对。

    其中有不少,瞧着才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身边紧跟着年长他十多岁的“药童”。

    宋婉清眉梢挑了挑,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何明天在提起要带她进宫帮他作弊时,脸不红心不跳了。

    她当时还以为是何明天脸皮太厚,但现在看来,分明是对这种现象司空见惯了。

    人人都作弊,那还算什么作弊?

    何明天人缘极好,两人排队的功夫,来了好几伙人和他打招呼,互相吹捧着,说着寒暄的话。

    在宋婉清听得耳根子都要起茧子的这时候,终于排到了二人。

    守城的官兵简单检查了一下,便放行了。

    宋婉清一进宫便四处环视,何明天并不奇怪。

    只觉得她是初进宫,看什么都新奇。

    当初他第一次进宫也是这样。

    有时候还是就某个地点为她会为她解说一二,比如此处谁的院子,又住着谁等等。

    宋婉清一一记下,不放过任何一处。

    很快,一行人便在一名官兵的带领下,到了太医院。

    离得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院子内,晾晒着各种珍稀药材,前方一片空地处还种着几株药草,在风的吹动下轻轻摇曳。

    继续往里走。

    便是数间连在一起的房屋,隐隐可见里面累成山的医书,以及正在忙碌配药调药的太医们的身影。

    房屋正中间是一大片空地。

    但此时空地上摆满了桌子,比他们先到的参加应试的人,已经有人落座了。

    最前方的一台案桌上,坐着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旁边有药童不断招呼着,“参加考试的,都来这登记,来这登记!”

    何明天立刻站过去排队,药童无需登记,而是被统一安排到了不远处的树下。

    “第一场是笔试,药童无需在旁。”

    宋婉清寻了个空地坐下,百无聊赖地观察起四周。

    太医院和她想象的相差无几,忙碌、严肃、压抑,光是坐在这,她都能察觉到空气中飘过来的焦躁感。

    陆陆续续地来参加考试的人都到齐了,他所在的这边更是挤了一大堆药童,还好她来得早,还有地方坐着。

    “来了来了,太医院院使来了!”

    人群忽然传来一声躁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缓缓走进来的几人身上看去。

    三名太医身着官服,面容严肃,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其中走在最中间的老者官服最为华贵,但他身上却不见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面容和煦,给人一种温和亲近之感。

    “他就是太医院院使?”

    “正是!”

    “你不是何明天的药童吗?你连鲁院使都不认识?”

    宋婉清随口道:“我刚来京城不久,没见过大人物。”

    那人连连啧舌,“何明天真是疯了,竟然找了你这么个人来当药童。”

    宋婉清笑笑,没有多说。

    只是继续盯着鲁院使。

    鲁院使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大笑了两声,“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不浪费时间了,比试现在正式开始。”

    他说完,身旁的药童提起铜锣,重重地敲了一下。

    众人立刻提笔,奋笔疾书。

    鲁院使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与另外二人坐在了提前为他们准备好的座位上,很快,三人不知在讨论什么,纷纷起身离去。

    而参加比试的众人也从一开始的严阵以待逐渐变得松懈,有人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纸条,埋头苦抄。还有人伸头探脑,看向其他人的试卷。

    正儿八经认真答试卷的没有几个。

    而太医院的药童们,就像是看不见这一幕一样,没有丝毫制止的意向。

    让宋婉清感到惊讶的是,何明天竟然始终没抬头,一直认真看着自己的试卷,仿佛周遭一切喧嚣与他无关。

    “你这人,能不能不要再偷看我的试卷了?”

    有人忽然暴怒出声。

    在还算安静的太医院内,显得格外突兀。

    偷看试卷的那人,脸色涨红,恼羞成怒,“谁看你了?”

    “你看我了,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他高举起双手,“我要见院使,此人作弊,他的卷子便是证据!”

    “胡说八道!”

    “我胡没胡说,一看便知。”

    这人说着,竟起身要去抢偷看之人的卷子,偷看之人连忙阻拦。

    这一拉一扯,卷子应声而碎。

    偷看之人瞬间暴怒,抄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的朝那人脑袋上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被砸之人软软地倒地。

    偷看之人仍还不解气地骑上去,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药童反应过来,上去将二人拉开。

    地上早已血流成河。

    “死人了!死人了!”

    一声惊呼。

    在屋内忙着配药的太医们纷纷走出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人,第一反应并不是去检查,而是派人去将鲁院使叫回来,并且不让任何人靠近。

    鲁院使很快来了。

    看见这一幕,他脸色黑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怎么还打起来了?罢了罢了……”

    “看看人死了没有?”

    “回院使,人还活着,只是这伤口一直流血,若再流下去,怕是……”

    “这是太医院,还能让他死了不成?”

    鲁院使不在意地笑了笑,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