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边关大败
也就是说，已经有一批孩子，彻底离开京城，不知所踪了。
刑房内瞬间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皇上眸色冷得刺骨，没有半分犹豫，冷声道：“继续审，挖到底。”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不再多看一眼。
刚走出刑房，外殿灯火通明，贤妃已经在那里等候许久。
她脸色依旧苍白，衣衫整洁，却难掩眼底的疲惫。
见到皇上出来，她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上前一步屈膝行礼，抬眼时神色异常平静。
荣安跟在皇上的身后，在看到娘亲的时候忍不住想要扑过去，可是周围的氛围怪怪的，荣安也不敢动。
贤妃看到荣安情绪才稍稍有些激动，可转瞬间又压了下去。
“陛下，臣妾有话要说。”贤妃叩首。
皇上看了一眼荣安，终究不忍心让孩子看到这些，示意太监把荣安带到马车上。
贤妃看着完好无损的荣安，微微松口气儿。
“说吧。”皇上停下脚步，淡淡看着她。
“一切都是臣妾母族的错，臣妾愿意承担一切的罪过！”贤妃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决绝。
她抬眼，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闪躲。
“沈家，从此以后与臣妾一刀两断，再无关系！”
一句话，断了所有退路。
皇上眉梢微挑。
贤妃向来以自己是沈家的人自傲，如今倒也聪明，知道是家犯的事儿，赶紧撇清关系。
呵呵……
他淡然的开口，“想清楚了？”
“臣妾想得很清楚。”贤妃声音稳而沉，“沈家若清白，自然能自证清白；若不清白，那从今往后，沈家一切，与臣妾无关。”
皇上并没吭声。
一句撇清关系，就能把之前所做的事情全都一笔勾销，简直是太痴心妄想了。
贤妃听着皇上久久没有言语，心也跟着沉了沉。
“皇上若有任何需要臣妾的，臣妾万死不辞。关于沈家勾结外敌的证据，臣妾都会找出来，绝不背叛皇上。”
皇上这才动了动，嗯了一声，“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并没扶起贤妃，转身上了马车。
回宫的马车上，贤妃那一辆里静得可怕。
荣安看着失魂落魄的母亲，也深知母后现在的地位已经大不如从前。
她眼眶微微泛红，却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这才过了多少天，怎么后宫的天就变了，明明爹爹以前最宠她，现在爹爹对她置若罔闻。
那个妖女究竟给爹爹下了什么迷魂汤？
马车行了许久，她才轻轻动了动手指，小声喊了一句：“娘亲。”
贤妃低头看向她 ，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样，呆呆的开口，“你……这几天还好吗？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荣安盯着自己交叠的小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和不安：“娘亲，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救我，舅舅为什么不救我？我明明好几次都听到了舅舅的声音。”
贤妃又是一怔。
如果真的想去救人，以哥哥的实力怎么会救不到？
无非是因为他们是即将被抛弃的棋子，无关轻重。
“没受伤就好，从今往后咱们在后宫里过自己的日子！”贤妃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句。
荣安还是不解：“舅舅……为什么不来救我？”
从前舅舅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可现在的舅舅冷漠到让她觉得陌生。
荣安到底是个小孩子，理解不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车厢内瞬间安静。
“从今往后，只剩下娘亲会保护我了，而我也只有娘亲了，是吗？”荣安声音带着颤抖的开口。
贤妃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如今可不是就剩她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她本想叮嘱着荣安什么，可想了想，最终还是沉默，伸手将荣安轻轻拉到自己身边，声音平淡无波：“别胡思乱想。”
荣安似乎明白了什么，低下头，小声应了一个字：“嗯。”
皇上刚回到养心殿，看着凤邪竟睡在了养心殿，走上前替她拉了拉被角。
凤邪瞬间就睁大了眼睛，立马坐直了身子，激动的喊着，“爹爹，你回来了！”
萧彻生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熏到了凤邪，连忙后退了一步。
他脱下了外袍，语气温柔的开口：“怎么没回你娘亲那睡，是在养心殿一个人不怕吗？”
“这里有爹爹的味道，窝不怕。”凤邪站起了身子，呵呵的笑。
“爹爹先去沐浴。”萧彻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有些嫌弃。
在地牢里待的久了，身上也沾染了地牢的那些阴冷潮湿的气息，这让他格外不喜。
凤邪甘蔗人被体贴的拿换洗衣服，忽然停下动作，小鼻子猛地一抽，脸色微微一正。
他抬头对萧彻说：“爹爹，风里有好重好重的血腥味！”
萧彻一愣。
身上的血腥味，到底还是熏到了孩子！
“是爹爹身上的味道，爹爹洗一洗就好了！”萧彻伸出手捏了捏凤邪的小脸。
他起初只当是凤邪鼻子太灵了。
“不是的，是很重的血腥味，是风里传来的！”凤邪非常笃定的开口。
萧彻温声哄了她两句：“邪邪乖，别多想，味道就是爹爹身上的！”
凤邪拧了拧眉头，有些着急，爹爹怎么就不信她呢？
“风里！边关传来的血腥味！”凤邪急得站起了身子，不顾一切的拉着萧彻。
那血腥味太浓了，她简直忽略不掉。
萧彻更是蹙起了眉头，边关的血腥味，怎么会传到这里，小丫头说的越来越邪乎了。
“一定是出事了！”凤邪格外笃定的开口。
“没什么事，你睡吧，若有事，边关一定会八百里加急送到朕这儿的！”萧彻温声细语的哄着凤邪。
可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边关急报！”门外响起了急切却又压抑的声音。
萧彻拧了拧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也再次袭了上来。
“进。”
他的目光看向了小丫头，更是震惊于这丫头，竟能如此未卜先知。
心腹密探浑身是汗，身上还沾着尘土和血迹，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皇上，边关……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