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皇上还挺识货
萧彻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蒙蒙细雨，又转头看向身前眼神澄澈、毫无怯意的小凤邪。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殿内的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这丫头并非寻常人。
他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接住一缕细雨。
并非幻觉，是真真切切的飘了雨。
微凉的触感落在掌心，绝非偶然的阵头雨。
今日观天象，应是晴天烈日。
可这孩子轻飘飘的一句话，竟是真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雨丝细密均匀，只绕着凝香殿院落落下，院外的石板路依旧干爽，这般精准的控雨，绝非稚子能为，更不是一句“凑巧”能解释的。
萧彻回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小凤邪，没有发怒，反倒带着浓烈的探究：“这雨，真的是你召来的？”
小凤邪迈着小短腿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小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屋内依然凉爽了，下来伸手又对着窗外挥了挥，方才还淅沥的细雨竟瞬间停了。
薄云散开，阳光透过云层落在院中的荷叶上，滚着晶莹的水珠。
“窝说停，雨就停啦。”小凤邪又笑吟吟的开口。
亲眼见到女儿这能力，秦时月吓得腿软，忙上前想抱住小凤邪，声音带着哭腔：“皇上，孩子童言无忌，定是天公作美，您千万别多想……”
萧彻抬手阻了她的动作，目光始终没离开小凤邪。
他忽然想起丽贵人哭诉的“能指挥蛇鼠”，柳嫔养心殿遇的小青蛇，荣安被蜂群围攻，桩桩件件皆透着蹊跷。
如今看来，哪里是什么撞邪，全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手笔。
年纪不大，报复心倒是挺大的。
他蹲下身，与小凤邪平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你还能做什么？”
小凤邪歪了歪脑袋，小手指了指殿角那盆蔫掉的茉莉。
那是前几日被日晒蔫的，宫人正要丢掉。
她小手隔空一点，淡金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萧彻只是看见轻飘飘的一阵风吹过去。
那盆蔫巴巴的茉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枝叶，片刻后便开出了几朵洁白的小花，淡淡的花香漫开。
“窝能让花花活。”
萧彻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玩味。
这孩子......
秦时月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她的女儿，绝不能被别人指指点点说是妖孽。
小凤邪又指了指院外石桌上的瓷瓶。
那瓷瓶昨日被宫人不小心碰出一道裂纹，本应该丢掉的，还没来得。
她小手一勾，那道裂纹竟缓缓合拢，恢复如初。
这一次，秦时月彻底说不出话，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女儿从来不是普通的孩子。
可她这样无权无势的母亲，当真能护得住这个孩子嘛？
萧彻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探究渐渐化作震惊，而后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身为帝王，执掌大楚，自然知晓世间有奇人异士，却从未想过，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身负异能的女儿。
这等能力，若能好好引导，便是大楚之福。
更遑论，这孩子护母心切，心性纯粹，绝无歹意。
这是上天的安排，才会让他拥有这样神力的女儿。
他伸手揉了揉小凤邪的小揪揪，语气不复往日的宠溺，多了几分重视与郑重：“小邪的本事，是秘密，除了父皇和娘亲，不可让旁人知晓，知道吗？”
小凤邪似懂非懂，却见他没有生气，点了点头：“窝知道啦，不给坏人们看。”
萧彻失笑，又看向一旁依旧惶恐的秦时月。
他温声道：“不必惊慌，小邪是朕的女儿，是大楚的公主，她的本事，是天赐的福气，不是什么妖孽之说。往后，有朕在，无人敢动你们母女分毫。”
秦时月刚才还担心皇上会误以为女儿身上的是妖术处罚，没曾想，皇上金口玉言，说小凤邪是天赐的福气。
好，真的太好了。
话音落，他扬声唤来李公公。
沉声道：“传朕口谕，凝香殿加派二十名暗卫值守，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秦常在晋为从六品美人，小凤邪公主赐封号‘灵安’，钦此。”
“灵安”，既赞她通灵有能，又愿她平安顺遂。
这一封号，便是萧彻对小凤邪能力的认可，更是将她放在了心尖上重视的证明。
小凤邪眉眼弯弯。
早知道能用神力获得封号，还能让母亲进封，她就早点表现出来了。
归根结底还是怪司命这个老东西。
李公公没想到这位秦常在这么快又被封赏，心头一惊，连忙应声：“嗻！奴才即刻传旨！”
他跟了萧彻多年，怎会看不出，皇上这是真的重视起这位小公主了。
往后的凝香殿，怕是要成为后宫最不能招惹的地方。
秦时月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皇上给小凤邪拟了封号。
顺带着还有她，竟然也得了封赏。
秦时月连忙屈膝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
皇上又瞥了一眼李公公。
李公公立马心领神会，连忙保证：“今日的事情，奴才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
秦时月也松了一口气，只要知道的人不多，小凤邪就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萧彻重新坐回膳桌旁，夹了一块小凤邪最爱的玫瑰酥放在她碗里，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期许。
他忽然想起近日边关传来的急报，北境久旱，粮草难运，军中士气低落，若是灵安公主真能呼风唤雨……
不过这孩子如今还小，看起来也只有这么一点点能力。
若是贸然把小凤邪带去，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会因为搞砸了而贻笑大方。
他压下心头的念头，眼下最重要的，是护好这孩子，让她慢慢展露能力，不可操之过急。
但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往后定会多来凝香殿，亲自教导小凤邪。
他要知晓她的能力边界，更要让她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而他，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小凤邪叼着玫瑰酥，看着萧彻眼中的郑重，小脸上露出一抹笑。
她能感觉到，这个爹爹，是真的开始重视她了。
往后，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她和娘亲了。
而院外的云端，司命星君扒着云缝瞧着这一幕，松了一大口气，又偷偷揪了揪胡子：“还好还好，小祖宗没露馅，皇上还挺识货，这下天界总算能暂时安稳了……”
只要这小祖宗在人间好好的，不去天界翻云覆雨，他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