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落水
这二人也太没规矩了，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议论皇后。
秦时月赶紧捂住小凤邪的嘴：“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她吓得惊慌失措，不敢多言。
而凤邪却不以为意。
她怎么就胡说了，这天上地下还有人能管住她说什么话？
凤邪不满地朝着天上看了看。
太过分了。
她什么时候过过这种憋屈的日子，现在神力也被收走了。
都怪司命天君那个老东西骗她。
而天上正在梳理老胡子的司命天君，似乎知道被骂了。
打了个喷嚏之后，一捋胡子竟然掉了一大把。
完了完了，那小祖宗好像生气了。
“娘亲不让说，窝就不说~”凤邪装作乖巧懂事的开口。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现在还小，又没什么神力，面对窝窝囊囊的娘亲，先忍着吧。
嘻嘻，她最好了，最懂事儿了。
坤宁宫殿内熏着清雅的荷香，殿角摆着新鲜的莲蓬。。
秋意漫进殿内，衬得殿中氛围温和。
皇后斜倚在铺着锦垫的软榻上，面色虽略带倦意，却难掩六宫之主的端庄。
她是皇上的发妻，陪伴圣驾多年，自然比寻常人多几分沉稳。
只可惜身子骨一直不太好。
做事总有心无力。
自从生下大皇子之后，便再未怀孕。
大皇子每日都在国子监求学，皇后自然不敢叨扰。
眼下膝下空空，又有诸多烦心事儿等待处理，各种琐碎事让人劳心劳力，自然精神不济。
见秦时月牵着小凤邪进来，忙抬手免了二人的跪拜：“快起身吧，不必多礼。”
秦时月躬身谢恩，牵着小凤邪站在一旁。
她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拘谨，压根不敢抬头看主位上的皇后。
小凤邪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殿内的陈设。
她头上的小揪揪随着脑袋转动一晃一晃，半点怯意都没有。
皇后看着小凤邪软萌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
这宫里许久没有这般大胆又可爱的孩子了。
瞧这孩子的模样格外机灵，怪不得皇上见了她喜欢。
皇后朝她招了招手：“过来让母后瞧瞧。”
小凤邪迈着小短腿哒哒跑到榻边，仰着小脸喊了声“母后”。
奶声奶气的声音听得人心头发软。
皇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温声道：“倒是个灵透的孩子，往后便常来坤宁宫走走，跟宫里的哥哥姐姐们多亲近亲近。”
“谢谢母后。”小凤邪也适时摸了摸皇后的手，便能发觉皇后脉象孱弱，忧虑过重，的确是身子骨有些虚。
当真是个病美人。
皇后又转头对秦时月道，“皇上既疼惜你们母女，你便安心在凝香殿住着，好生照料孩子，后宫之中，有什么受委屈的事情只管来找本宫。”
秦时月连忙应声：“谢娘娘体恤，臣妾记下了。”
以前就听过皇后病弱，没曾想竟是这般孱弱。
宫里的许多事情，皇后都已经不再过问，原来真是有心无力。
正说着，殿外宫人通传：“贤妃娘娘携荣安公主到——”
贤妃身着淡粉秋装，身姿窈窕，哪怕已经连生三子，却依旧看不出任何妇人的模样。
她保养得当，步频之间都透露着婀娜多姿。
贤妃牵着三岁的荣安公主走进来，进门先对着皇后盈盈一拜，恭声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母后安康。”小小的荣安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行礼。
皇后淡淡抬手：“起身吧。”
贤妃直起身，目光便下意识瞥向一旁的秦时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近来宫里的动静早传得满城风雨。
这秦时月不过是个低阶采女，母凭女贵被晋为常在。
最可恶的是，还搬去了紧邻养心殿的凝香殿，实在让人心有不甘。
皇上还为了这对母女处罚了丽贵人，当真是后宫的奇事。
她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热络，看向秦时月：“这位想来就是皇上新进封的秦妹妹吧？久闻妹妹芳名，今日总算得见。”
秦时月见状，忙牵着小凤邪走上前，屈膝福身，恭恭敬敬行礼：“臣妾秦时月，见过贤妃娘娘，娘娘金安。”
贤妃虚扶了她一把，面上挂着浅笑，眼底却毫无暖意。
一个卑贱的常在，她还不放在眼里，无母族后台，皇上的宠爱不过一时罢了。
一旁的荣安公主梳着双丫髻，穿着精致的小宫裙，眉眼瞧着乖巧可爱，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转，透着与年纪不符的精明。
她脆生生喊：“母后娘娘，安安早就想来看您了，可我娘亲说我话太多太吵了，怕扰了您的清静，一直不让安安来。”
荣安转头瞥见小凤邪时，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却很快换上甜甜的笑脸。
“怎么会呢，母后喜欢你们来，来了这殿里才有几分生机。”皇后也笑着捏了捏荣安的脸。
“这是妹妹吗？你好可爱呀。”荣安单纯的跑向了凤邪。
皇后笑着指了指小凤邪：“安安，这是你妹妹，往后姊妹俩要好好相处。今日御花园的荷花开得正盛，你带着妹妹去湖边赏荷玩玩，也好培养培养感情。”
贤妃忙附和道：“娘娘说得是，孩子们多相处才好。”
说着，又低头叮嘱荣安，“好好带着妹妹，不许胡闹，莫要让娘娘操心。”
从始至终，皇后和贤妃二人一拍即应。
他们压根没问过秦时月的打算。
J荣安走上前，主动牵起小凤邪的小手，笑容甜腻得晃眼：“妹妹，咱们去湖边看荷花吧，那里的荷花粉粉的可好看了，还有甜甜的莲蓬可以吃呢。”
小凤邪本不想跟这看着就别扭的小屁孩玩，可架不住皇后和娘亲的眼神示意。
她只得不情不愿地被荣安拉着走出坤宁宫，身后跟着几个伺候的太监宫女。
御花园的荷塘边，秋荷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衬着碧绿的荷叶。
风一吹，荷香阵阵，塘边的石栏因沾了露水，湿滑得很。
荣安拉着小凤邪径直走到荷塘最偏的石栏旁，故意指着塘中央一朵开得最盛的荷花喊：“妹妹，你看那朵荷花好大呀，比别的都好看，咱们走近点看看，说不定还能摘到莲蓬呢。”
小凤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当是小孩子贪玩，没多想便往前凑了凑。
她活了万年，六界之内从无敢招惹她的人。
如今虽只有一岁多的身子，神力也被压制，却压根没对一个三岁的小丫头提起防备心。
就在小凤邪探着小脑袋、伸手想指那朵荷花的瞬间，荣安眼底的甜笑瞬间褪去，露出一丝与年纪不符的阴翳，趁她毫无防备，猛地伸出小手，狠狠推在小凤邪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