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之中,铃声断断续续,若隐若显。
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这铃声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让人根本无法判断距离的远近和所在的方位!
铃声一响,在火炉边和衣而卧的秦瀚便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直接来到蒙古包帐门前,一脸警觉的将耳朵贴在厚厚的毡帘上。
“老秦……”
“嘘……那东西来了……”
秦瀚小声对我说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压低了声音问秦瀚。
“你去点上一根阳火烛,老老实实的守在这里,哪儿也别去,我去会会它。”
秦瀚口中说着,直接掀开厚厚的帐门走了出去。
“喂!喂……老秦……”
还未等我把话说完,秦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臭小子,又不带我!”
我自言自语地骂了秦瀚几句,悻悻地回到壁炉旁。
外蒙萨满、西藏僧人、苗疆圣女、道门高手,再加上秦瀚,几大高手集体出招,场面何其壮观,机会何其难得!
而秦瀚这货居然忍心将我一个人留在这大帐之中,这TM简直要了亲命了!
我抓了一把奶疙瘩扔进嘴里大嚼特嚼,又灌了一大碗马奶酒,心中愤愤不平。
我这边正抽烟解闷、借酒浇愁,帐外忽然开始狂风大作,呜呜直叫,如同鬼怪嘶吼一般!
在狂风的冲击下,厚厚的帐门开始剧烈鼓荡,甚至就连整个蒙古包都开始微微晃动!
显然,白毛风又来了!
我往壁炉里添了几根柴,将炉火烧旺,然后一边胡吃海塞一边静等着秦瀚这货捉妖归来。
本以为雪妖的出现,怎么着也得引发一些混乱,人仰马翻、鸡飞狗跳之类的。
可此时此刻,除了帐外怒号的风声之外,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可能是风太大的原因吧。
我心中想道。
啪!
就在我琢磨着外面战况到底进行到什么程度的时候,头顶上的白炽灯啪的一声灭了。
整个蒙古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我眉头一皱,连忙借着壁炉内的火光,从包里取出阳火烛,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在灵异事件当中,一旦出现灯光闪烁亦或是电灯熄灭的情况,往往代表着有邪物在靠近。
当然,也不排除电路老化等其他原因。
比如现在,外面狂风怒号,大雪纷飞,在这种极端天气条件下,电路出现问题再正常不过。
随着阳火烛的点燃,蒙古包内重新变得光明起来。
太阳一般的金色烛光将整个蒙古包照耀的一片金光。
我从怀中取出狼牙月放在身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风声呼啸,声如野兽。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半个小时。
在这半小时时间里,那个诡异的铃铛声越来越密集,最后戛然而止,消失不见。
见铃声消失,我心中一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蓝眼老妖婆应该已经被干掉了。
要么被秦瀚给捉了,要么被外蒙大萨满给灭了,要么被那个身背神兵利器的老道给斩了。
总而言之,这玩意遇到这几人,不死也得扒层皮。
就在我抽着雪茄烟、喝着马奶酒、吃着奶疙瘩,准备等着前方捷报的时候,蒙古包帐帘一挑,一股寒风呼的一下涌了进来。
寒风之中,秦瀚迈步而入。
此时的他浑身是雪,手中拖着一具干瘪枯黄的尸体。
尸体体长至少有两米五左右,浑身上下沾满了亮晶晶的冰渣,它形如骷髅,满头银发,面色枯黄,口中呈咆哮状,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如同两颗蓝宝石一般,看起来阴森可怖,令人汗毛直立!
是那个雪妖老妖婆!
“嚯!这么快就搞定了?”
见秦瀚除妖归来,我连忙站起身。
“嗯。”
秦瀚应了一声,将手里的尸身往厚厚的羊毛毯上随意一扔,然后开始拍打起身上的雪花。
那具尸身此时已被冻得硬邦邦的,如同冰雕一般,砸在厚厚的羊毛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雪妖尸身一落地,整个蒙古包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不少。
“好家伙,这玩意儿个头还真不小。”
我将身形凑近雪妖尸身,打算好好看看这玩意儿。
然而我刚一靠近雪妖,挂在我脖子上的玉辟邪就忽然开始变得发烫起来。
见玉辟邪有反应,我本能地止住身形。
“我说老秦……这……这东西死了没有……”
我战战兢兢地问秦瀚。
“死是死了,但寒气未散,你别靠的太近,小心被冻伤。”
秦瀚头也不抬地说道。
“怎么样?顺不顺利?”
我回到壁炉旁倒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奶茶递给秦瀚,开口问道。
“还行吧,这东西狡猾得很,我费了半天劲才把它给捉住。”秦瀚接过奶茶抿了一口,“要不是我反应快,还真的让这家伙给跑了。”
“被这玩意掳走的那两个人呢?找到没有?”
“那倒没有。”秦瀚用袖子抹了抹嘴,将马奶酒放到一旁的柜子上,“这东西的洞穴向来隐秘,非常的难找,在没发现老巢之前,想找到那两个人,难如登天。”
“你当初就没考虑留个活口,回来审一下?”
“这家伙性情暴戾,毫无人性,根本审不出任何东西,”秦瀚一边脱鞋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道,“这东西留在世上时间越长,给草原造成过得损失就越大,只能除掉,别无他法。”
“没想到这老东西还是个暴脾气。”
我口中说着,掏出手机,然后调成自拍模式,打算跟毛毯上的雪妖合个影。
我刚才答应过山本晴子,等解决完这老妖婆,给她拍一张照片发过去。
然而就在我高举四十五度角,准备拍照的时候,正在换鞋的秦瀚刚好出现在了我的镜头之内。
在我调整好角度的一瞬间,他正好抬起头来看向我。
咔嚓。
我按下了快门。
拍完照后,我连忙打开照片,看看拍照效果怎么样。
结果不看照片则已,一看之下,我不禁眉头一皱。
照片里的秦瀚表情怪异,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镜头里的他微微眯着眼,嘴角带着一抹邪笑,正死死盯着我的后背,表情鬼魅而又阴险。
什么情况?
这货怎么会是这种表情?
难不成这货故意在做鬼脸逗我?
不应该啊?
秦瀚向来性格沉稳,就算是开玩笑,也从来没有做过鬼脸啊。
难不成是我镜头晃动,抓拍角度的问题?
应该是。
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由很多微表情构成的,抓拍照片经常会拍到一些十分夸张的表情,这种情况很常见。
我心中正想着照片的事,只听得呼的一声,帐门再次门帘一挑。
呼……
呼啸而入的风雪之中,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人从外面冲了进来!
当我看清此人相貌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9号车那个白衣白帽、白裤白鞋、皮肤古铜、有点像古天乐的那个年轻人!
冲进蒙古包后,年轻人的速度不减,直接一个飞身,直接将秦瀚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