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空旷而又辽阔,里面的设施可谓是应有尽有。
马厩、牛棚、草料场、跑马场、放牧区、滑雪场、温泉区、度假区、种植区、表演区、各种区域划分井井有条。
除了这些区域外,围场里还星罗棋布的分散着各种大大小小的蒙古包。
“喏,那里就是那座起火出事的五星酒店了,”巴图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黑乎乎的高大建筑群说道,“这座酒店本来已经开始试营业了,结果一把大火,烧死了好几名员工,整座酒店也差点付之一炬。幸好发现及时,否则的话,伤亡绝对不小。”
秦瀚看了看酒店,没有说话。
车队在围场里足足行驶了近二十分钟,这才在一处灯火通明的度假区停了下来。
这里什么样的建筑都有。
有欧美风情的别墅区,有粗犷风格的蒙古包居住区,有现代化的房车区,还有年轻人时下流行的露营区。
在车队正前方百米开外,分布着几顶超大号的蒙古包。
其中最中间的那一顶最为奢华。
这座蒙古大帐光是直径就有四五十米,远远望去,宛如一朵巨大的雪lian花。
“这里是草原圣境的可汗大帐,老板赛因巴特尔在这里设宴,一会就为各位接风洗尘。”
巴图口中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一下车,几位身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就从不远处的一座画着红十字标识的蒙古包里小跑着出来,手里还太这两幅担架。
显然,这是为我身边这对双胞胎女道士准备的。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二人抬到担架上,秦瀚叽里咕噜的用蒙语对医护人员交代了几句,众人点了点头,将二人抬进了医疗大帐。
此时十五辆酷路泽上的同行们已经纷纷下车,呼呼啦啦地至少有四五十人。
长时间的就坐再加上一路惊魂,众人纷纷活动着手脚。
喝水的喝水,抽烟的抽烟,上厕所的上厕所。
12号那个算命老头可能是晕车了,一下车就跑到一旁的一棵大树下,呜哩哇啦地大吐特吐,那只白猿连忙懂事的在一旁使劲的拍打着老头的后背,老头吐完之后,这家伙还贴心地从包中掏出保温杯,给老头倒水漱口。
此时的白猿已经换上了一身合体的白色羽绒服,还戴了一顶雷锋帽,看起来极为的滑稽。
那个苗疆圣女也跟着下了车。
她先是笑着对我点了点头,随即又摸出那个蛇形烟袋喷云吐雾起来。
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俊俏小男孩见白猿伶俐可爱,准备去逗逗猴子,结果被苗疆圣女揪着耳朵给拉了回来,疼的小男孩龇牙咧嘴。
见苗家妹子抽烟,我和秦瀚的烟瘾也犯了,也各自点了一支叼在嘴里。
趁着抽烟这工夫,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几十位同行。
此时的众人正各自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猜都不用猜,他们是在讨论刚才发生的雪妖事件。
由于司机的缘故,之前他们在车内根本不方便讨论自己的想法,如今目的地已经到达,他们正好可以商讨对策。
这些同行们大都不是一个人来这里,各自有各自的同伴和搭档,多的有四五个同伴,少的也有两三个。
唯独三辆车除外。
1号车,3号车,9号车。
1号车里走下来的,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老人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多岁,身形高大,满面褶皱。
他虽然上了年纪,但却自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一身五色萨满法衣衬得他如同从上古草原深处走来的神灵。
他头上戴着一顶沉重的铜制鹿角神帽,省贸商的两对四叉鹿角已被磨得黝黑发亮,经年累鱼的摩挲让金属边角泛着温润如玉的包浆。
神帽帽檐低垂,上面系着五色绸带,随着老人的动作轻轻摇晃,五色绸带尚的几枚铜铃叮当作响,非常的悦耳。
在老人的五色萨满法衣上,悬挂着十几面大小不一的铜镜,铜镜层层叠加,锃明瓦亮,光华可鉴。
老人下身穿的是一件神裙,神裙繁复而又华丽,无数条彩带层层叠加,每一根彩带上都绣着草原图腾的华美纹样。
一条素布长裤隐于神裙之下,裤脚则是束于一双咖啡色的牛皮长靴之中。
老人带着纹路斑驳的鹿皮手套,手拿神鼓,腰系蒙古弯刀,一身装束古朴而又厚重,尽现大萨满的威严与沧桑。
此人能坐一号车,又是萨满巫师的装束,猜都不用猜,一定是巴图口中所说的那位从外蒙古请来的大萨满。
老人一下车,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嗖的一下从车内飞了出来,直直地落到了老人的身边。
当我看清老人身边的东西后,瞬间瞳孔紧缩,夹烟的手都直直的僵在半空中!
从车内飞出、站在老人身边的这个东西,竟然是一只鹰!
一只货真价实的鹰!
此物极为巨大,光是站立的高度就有一米六左右,几乎赶上一个成年人的身高!
它头颅昂立,双翅收拢,铁喙如铸,怒目金睛!
一身黑金相间的羽毛如同一柄柄长剑簇拥一处,一双利爪漆黑粗壮,闪着锋利的寒光,一对金色的眸子更是精光四射,锐利摄人!
此时的巨鹰正用那双金瞳不断扫视着周围,看起来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巨鹰一现身,强大的气场瞬间将整个车队笼罩其中,引得在场所有同行们纷纷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眼神之中满是惊艳!
在场所有同行纷纷驻足观看巨鹰,唯独四人除外。
一位是3号车的红衣喇嘛,一位是和我借打火机的苗家妹子,一位是9号车下来的年轻人,还有一位,那就是秦瀚。
这四人对突然现身的巨鹰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表情心如止水,神色波澜不惊。
3号车的红衣喇嘛身穿大红僧袍,头戴法帽,一看就是西藏那边请来的佛家高僧。
此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手持佛珠,一副金刚法相。
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在这近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天气里,此人竟然只穿着一件单一,而且还露着半边膀子在外面!
他对现身的巨鹰丝毫不感兴趣,一下车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法相庄严,给人一种安静而又沉稳的感觉。
6号车的苗家妹子只是淡淡的看了巨鹰一眼,随即便转过头来,继续自顾自的抽着烟,时不时训斥几句跟在身边的那个俊俏小男孩。
9号车下来的是一位年轻人。
此人年纪与我和秦瀚相仿,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多岁。
他头上带着白色抓绒帽,身上穿着白色冲锋衣,下身穿着白色冲锋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雪地靴,从头到脚,清一色的白色。
这家伙虽然穿的一身白,但皮肤却有点黑,有点像古天乐的那种古铜色。
一下车,这家伙就潇洒地靠在车上,一边抬头望着夜色星空,一边喷云吐雾的抽着烟,对巨鹰的出现完全熟视无睹。
好家伙,这货也是个烟鬼。
9号车的这个古天乐,1号车的萨满巫师,3号车的藏地僧人。
所有的同行之中,只有这三人是单枪匹马。
哦不对,是四个人。
我把那个正在一旁扶着大树哇哇大吐的算命老家伙给忘了。
“吱吱吱……”
巨鹰的现身令那只白猿顿时心生恐惧,本能地吱吱乱叫起来。
它顾不得嗷嗷干呕的老头,直接躲到了老头的身后,怯生生的看着怒目金睛的巨鹰。
这时我才想起来,老鹰是可以以猴子为食的。
都说同行是冤家,看来这同行带在身边的灵宠也是冤家。
看着白猿那吓破胆的样子,我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
小样儿,这回你的死对头来了,看你还嚣不嚣张。
我本以为这巨鹰见到白猿,怎么着也得叫几声,给这白猿来个下马威。
谁料想这巨鹰对白猿连瞅都不瞅一眼,完全对其视若无物。
都说鹰这种动物桀骜不驯,如今亲眼得见,果然如此。
对巨鹰感到恐惧的并非只有白猿,还包括几个同行。
这几个同行不是别人,正是我和秦瀚在呼伦贝尔机场等了半天的那五人。
15号车身穿东北花棉袄的老太婆和小姑娘,以及16号车穿着老式军大衣的老爷子以及那两个穿着时尚、吊儿郎当的小青年。
五人一见巨鹰,顿时被吓得一哆嗦,眼神躲闪,目露恐惧之色。
只是简单一照面,这巨鹰就将五六个圈内同行给震住了。
正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半路上的雪妖直接将其中一位圈内同行掳走,将两位女道士重创;突然现身的巨鹰直接将东北五人组吓得屁滚尿流。
光是这两件事,就将这几十人的玄学队伍PASS掉好几位。
反之亦然。
这两件事也同时证明了几位顶级高手的存在。
1号车的萨满巫师、3号车的藏地僧人、6号车的苗家圣女、9号车那位一身白衣的年轻人、还有我们7号车的秦瀚。
这五人,完全可以确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种事完全不是可以装出来的,是可以从散发出来气场来识别的。
虽然其余几十位同行也有故作高人、装出一副深沉模样的,但折旧和山寨苹果手机一样,虽然看起来都差不多,但一眼就能看出孰真孰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