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六道异闻录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招待阴差
    秦瀚对鬼魂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我直愣愣的杵在那里,也忙不迭的学着秦瀚的样子,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

    “慕谦!”

    见鬼魂现身,老太太喜极而泣,起身去拥抱老人。

    怎奈二人人鬼殊途,老太太的手直接穿过老人的身体,毫无触感。

    但尽管如此,老太太仍然十分开心,笑的像个孩子。

    那大猫也是来到鬼魂脚下,对着老人喵喵直叫,声音中满是委屈。

    老人满眼爱意的伸手抚摸着老太太的脸,又面带笑意看着脚下的大猫,眼中带泪,满脸欣慰。

    一人、一鬼、一猫,场面温馨而又感人,看得我眼圈红红的。

    “你们现在有一炷香的时间,一柱香过后,送老先生上路。”

    秦瀚平静说着,转身出了书房。

    我也出了房门,伸手将房门带上。

    出门之后,秦瀚便让我出门去买菜,准备素宴招待阴差。

    具体食物包括:白米饭七碗,素面馒头七个,五谷米七份,干净的酒杯七盏,米酒一瓶,煮熟的白水蛋七枚,素豆腐、素炒油菜、素炒木耳、素炒香菇、素炒海带丝、素油花生米、素黄瓜各一盘。

    再准备一些时令水果,要新鲜的,越新鲜的越好。

    切记,所有主食菜肴都必须放凉了才能摆上桌,所有菜肴必须用素油,切不可沾染半点荤腥,葱蒜韭菜等辛辣腥臭之物更不可以上桌;五谷米要生五谷,不可煮熟,分成七份,提前装在七个小号布袋里;水果可以准备一些苹果、柑橘、香橙、桂园、葡萄,切不可有李子、石榴、梨、草莓、黑枣。

    除此之外,我们这次带的香烛不够,让我再去准备一些香烛纸钱。

    香要那种普通的黄香或者草香,蜡烛要白色或者青色,不可用红色。

    纸钱要那种黄表纸,不要仿钞。

    秦瀚一边说着,一边取出纸笔,列出了一个单子。

    五分钟后,我开着秦瀚的甲壳虫出了门。

    这里是大学城,周围商铺林立,是商家必争之地。

    大学的对面就是一家大型连锁超市,采购东西非常的方便。

    半小时不到,我就将单子上的东西尽数买齐。

    回来后,我马不停蹄,一头扎进厨房,淘米焖米饭、和面蒸馒头、摘菜洗菜、切菜炒菜,忙的不亦乐乎。

    秦瀚这货则是静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惬意地闭目养神。

    看着秦瀚那优哉游哉的样子,一万匹曹泥马在我心中奔腾而过。

    大YE的,老子不已经是玄门中人了吗,怎么到哪都是干厨子的活儿?

    在店铺里和面蒸包子也就算了,怎么出来降妖捉怪居然也干起这套营生了?

    半小时后,米饭下锅,馒头上屉,鸡蛋入水,配菜备齐,餐具就位。

    我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煎炒烹炸。

    秦瀚安排的七道菜全是素油素菜,对我这种专业餐饮人员来说,手把掐拿,小事一桩。

    四十分钟后,七道菜全部出锅、白水煮蛋尽数煮熟,热气腾腾的馒头也已出笼。

    按照秦瀚的吩咐,我将这些东西全部装盘放凉。

    为了安全起见,我特意让秦瀚过来检查一下,看看菜品有没有问题。

    毕竟这是招待阴差的,马虎不得。

    秦瀚叼着烟在厨房里溜达了一圈,说东西没问题,赶紧上菜。

    我连忙将凉透了的酒菜馒头全都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此时的茶几已被秦瀚挪到了客厅的正中心,周围摆着七把椅子。

    素宴很快上齐。

    七道凉菜、七个馒头、七碗米饭、七个鸡蛋、七袋五谷、七盏酒杯、七副碗筷,外加一份大号水果拼盘以及一瓶上好的米酒。

    秦瀚先是上了四炷香,重新点了白烛,然后从厨房找来一个大号不锈钢盆,在盆子里一叠一叠地焚烧纸钱。

    焚化纸钱的时候,秦瀚的嘴里念念有词,叽里咕噜的说了很多话。

    秦瀚的声音不小,但所说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完全另一种从没有听过的语言。

    火盆之中,熊熊的火焰来回旋绕,形成了一个小旋风。

    旋风之中,纸钱翻腾,呼啦作响。

    秦瀚絮絮叨叨的念了至少有五六分钟,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起身的一刹那,火盆中的纸钱呼的一下窜了起来,高达三尺有余。

    眼前的这一幕让秦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

    他拿起米酒,将桌上的七盏酒杯斟满,随即对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上楼。

    上楼之前,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的看到七把椅子上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影灰蒙蒙的,穿着黑袍,影影绰绰,时隐时现,似有似无。

    走在前面的秦瀚对我打了一个响指,示意我不要乱看。

    我连忙转过头来,不再多看。

    上楼之后,俩人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坐好。

    二人谁也不说话,各自默默地抽着雪茄,喷云吐雾。

    楼下客厅,一群鬼差阴兵觥筹交错,大吃大喝;楼上书房,一人一鬼一猫生离死别,阴阳永隔;二者一喜一悲,一哀一乐,令人唏嘘不已。

    看着从楼下袅袅升起的烟雾,听着从书房内隐约传来的哭声,我不禁心生苍凉。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几十年弹指一挥间,终究是黄粱一梦,尘归尘,土归土,谁也逃不掉。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诡异而又沉闷的气氛中,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就在我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时,只听得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声响从楼下传了上来。

    声音清晰悦耳,有点类似酒杯轻放桌面上发出的声响。

    秦瀚看了看腕表,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随即起身来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时辰到了,该送老先生上路了。”

    秦瀚口中说着,推门而入。

    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一股阴风从楼下凭空而起,顺着楼梯台阶呼啸而上,直接冲进了书房。

    “慕谦!”

    老太太痛苦的呼喊声从书房里传来,随即便没了动静。

    我站在原地,眼圈泛红。

    这一次我并没有跟秦瀚进书房,倒不是害怕那种诡异的氛围,而是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