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手脚时,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远远地传来。
紧接着,一辆奔驰大G停在了大门口。
秦瀚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货手里拎着一个大号塑料袋,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往院子里走。
看得出来,这货心情极好。
“呦,这不是楚公子吗?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样,二人世界过得不错吧?”
看见我在院子里抽烟,秦瀚笑着跟我打招呼。
“狗屁二人世界,这次能全须全尾的回来见你,已经是福大造化大了。”
我吐出一口烟,一脸平静。
“什么情况?听你这意思,这次出门不顺利?”
秦瀚从我的语气中听出了端倪,将手中袋子放在一旁,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还真是让你小子给猜着了,这次出门九死一生,差点把小命给丢了。”
秦瀚听后嘿嘿一乐,一脸的幸灾乐祸。
大夜的,我这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这货居然还笑得出来。
“说说看,这次遇见什么牛鬼蛇神了?”
秦瀚从口袋中摸出一支雪茄点上,开口问我。
我深吸了一口烟,将事情的真个过程讲述了一遍。
谁料想我这边讲述的唾沫星子横飞,抑扬顿挫,惟妙惟肖,秦瀚这货却始终一脸笑意,表情毫无波澜。
直到我讲完整个事件,这货才幽幽来了一句,‘完了?’,一副欠抽的样儿。
我白了他一眼,抽冷子给了他一拳,秦瀚灵巧地闪身避开。
“别那么大火气嘛,看看,我从南海弄了一条顶级石斑,回头给你补补身子,压压惊。”
秦瀚拎起袋子给我看。
袋子里面是一条一尺多长的石斑鱼,那叫一个新鲜。
“南海?你……你去南海了?”
我一脸发懵。
南海距离日本本土至少也有一千多公里,这货又TM用缩地之法了。
“是啊。”秦瀚低头看着袋子里的石斑鱼,“不去南海,上哪弄这么好的鱼。”
“秦大法师可真有闲情逸致,我在那边生死一线,枪林弹雨,您倒好,跑去南海去捉鱼。”
“你可别乱扣帽子啊,这鱼可不是我捕的,是别人送的,”秦瀚饶有兴趣地盯着袋子里的鱼,“人家盛情难却,我也不好拒绝。毕竟楚公子有手艺,不能浪费啊。”
“别人送的?谁送的?”
我一脸疑惑。
“小白啊。”
秦瀚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小白?什么小白?你朋友?”
小白这个名字我从未听秦瀚提起过,还以为是他的朋友。
“哦,小白就是那条白龙,这鱼是它送的。”
秦瀚的话令我心中一惊!
“你……你去南海……见到那白龙了?”
“你在前方枪林弹雨,冲在第一线,我也没闲着,将那具真龙头骨秘密运到南海了。”秦瀚笑着解释道,“之所以让你陪着山本晴子离开,就是为了将注意力全都引到你那边,然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那真龙头骨给安顿好。”
“那头骨被你运到南海去了?”
我瞪大了双眼,满面震惊!
那头骨至少有几吨重,秦瀚这货居然在短短几小时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头骨运到千里之外的南海!
“嘘……小声点!”
秦瀚竖起食指,示意我不到大声。
“那头骨是我华夏真龙,终究还是要魂归故土的。俗话说的好,虎入山林,龙归大海,与其在真龙寺被各方势力觊觎,倒不如将其送归大海。”秦瀚抽了一口烟,抬眼望天,“上次我降服那白龙时,曾答应它会妥善安置头骨,以慰其灵。只不过当时忙着救山本老头的事,就没跟你交底。那白龙见我信守诺言,这才送我鲜鱼,以示感谢。如今那龙骨已被我沉入万米深海,并用结界封住,安全得很。”
“好小子,合着你是拿我和山本晴子当枪使,吸引火力啊。”
“没办法,这事只能你去办,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老人家就不怕我客死他乡?”
“放心,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是不会让你小子以身犯险的,这是底线。有我给你画的镇魂兽,又有山本晴子的护身符随身,再加上山本老头的安保部队,想死?哪那么容易?”
秦瀚吐出一口烟,一脸的笑意。
“知道我最佩服你小子什么吗?”
我认真地问秦瀚。
“什么?”
秦瀚转过头来问我。
“最佩服你那臭不要脸的自信。”
秦瀚听后一笑,不置可否。
“不过我有些纳闷,为什么你不把那真龙头骨放在附近的东海呢,非得不远千里的弄到南海去?”
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东海紧挨着小日本,我要是把真龙头骨放在东海,保不齐那帮贪婪的家伙会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万一误打误撞找到头骨,反倒麻烦,”秦瀚解释道,“南海距离日本千里之遥,又是观音大士的道场,是安放真龙头骨的最佳之所。那帮家伙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造次。除非是不想活了。”
“你把头骨给弄走了,那山本老头舍得吗?就没什么意见?”
“意见?哼,”秦瀚笑道,“经过这次事件后,那老头巴不得离那真龙头骨远远的,避之唯恐不及,我一提出将头骨运走,老头立即双手赞成,交给我全权处理。”
“这回没了真龙头骨,真龙寺可就名不副实了。”
“我给老爷子提了建议,让他弄一块大型玉雕来,就按照那真龙头骨的原貌,一比一的设计雕刻出一条完整真龙,然后将其供奉在真龙寺内。我和那龙灵已经商量好了,从其头骨上引一丝残灵依附在玉龙之上,这样一来,既可以承受香火,以慰其灵;又可以在这真龙寺内每日听经闻法,积功累德,早日解脱。这真龙寺有龙灵镇守,也算是名副其实,不至于徒有其名。山本老头呢,也可以每日参拜龙灵,诚心忏悔,以赎其罪。”
听秦瀚这么一说,我不禁由衷佩服起这家伙。
不得不说,这货的办事能力真的没得挑,既化解了各方矛盾,又可以将各方的利益最大化,简直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