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你就体谅体谅。”

    “体谅不等于一直补贴。”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妇女忽然说:

    “你补贴什么?”

    “你不是靠我们村挣钱吗?”

    我从包里拿出成本表。

    “水源维护,管线巡检,山路清障,都是我出。”

    钱志豪笑了一声。

    “说得像多大工程。”

    “你那五金店一年能挣几个钱?”

    “装什么企业家?”

    有人笑了。

    周小婉脸色难看,却没说话。

    我把成本表推过去。

    “这是近三年维修明细。”

    钱志豪直接按住。

    “不用看。”

    我看着他的手。

    “拿开。”

    “看不懂的东西,拿出来吓唬谁?”

    他转头对村民说:

    “大家别被他绕进去。”

    “他现在就是想拿水拿捏小婉。”

    刘桂兰立刻哭了。

    “小婉命苦啊。”

    “退个婚还要被人这样报复。”

    周小婉终于开口。

    “妈,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

    刘桂兰指着我。

    “他就是看不得你好。”

    我握着文件,没动。

    钱志豪把承诺书推过来。

    “签。”

    “不签。”

    “你确定?”

    “确定。”

    他笑了笑,抬手。

    门外进来两个男人。

    抬着一块旧牌匾。

    我看清那东西时,手指顿了一下。

    那是我爸当年给周家村修第一条管线时,村里送的匾。

    上面四个字。

    饮水思源。

    现在匾角裂了。

    灰盖了一层。

    周德海脸上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