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祭坛的瞬间，顾云的眼前出现了无数画面。
那些画面，是他前几世的记忆。
让顾云上头不已。
这些画面甚至冲击了他的心灵，但顾云很快调整下来。
毕竟，那不过是原主的记忆。
而现在，每一个人都付出了代价。
包括柳嫣儿，沈清漪，聂凝霜，苏璎珞，花想容，晏如卿，凤无悔，叶倾仙这些贱人们。
这时，叶倾仙的声音从顾云的耳边传来，“云儿，你怎么了？”
顾云看向了叶倾仙。
看着叶倾仙美丽的容貌，和飘飘欲仙的容颜，顾云道：“没事，幻境而已。”
听得顾云的话，叶倾仙的身躯顿时一颤，道：“云儿，你别这么说，为师也看到了。那些，都是为师对你做过的事。”
“对不起，云儿，为师害苦你了。”
“不必说了，贱人。”
顾云说了一句，随后继续向前走去。
叶倾仙连忙跟上。
但幻境并没有消失。
相反，来自环境的力量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真实。
那些痛苦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地重演，像钝刀子一样割在心上。
顾云皱眉，毫不犹豫的催动上古重瞳。
九彩光芒在眼中流转，洞穿一切虚妄。
幻境在他的目光下破碎，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叶倾仙同样看到了这一幕，接着朝顾云，道：“云儿，好像是魔神残魂在试探我们。他知道我们的弱点。”
“我明白。”
顾云说了一句，继续向前走去。
二人又继续向前走了数里的地。
周围的幻境不断的浮现出了一幕幕的画面。
顾云选择直接无视。
为了保持自己的心境不被幻境所影响，顾云还忍不住想到了之前，和柳嫣儿，沈清漪，聂凝霜等人修炼的样子。
但叶倾仙却还是受到了影响。
“云儿，为师……走不动了。”
顾云回头，看到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她的眼睛中，满是恐惧和愧疚。
顾云惊愕不已，问道：“你到了什么？”
叶倾仙闻言瞬间涌出了泪水，看着顾云英俊的脸，道：“为师看到……你死了。”
“你被为师亲手杀死的。你的血，染红了为师的手……”
顾云皱了皱眉，道：“那是幻境。”
叶倾仙摇头，更多的眼泪流淌下来，“不，那是为师做过的事。”
“为师冤枉了你那么多次，伤害了你那么多次……为师不配做你的师尊！”
顾云看着她皱眉，随即道：“你的确不配做我师尊，不过你别忘记了，你是我的奴仆。做奴仆就要做奴仆的觉悟。现在，我不允许你哭，就把嘴闭上。”
叶倾仙身躯一怔，她看着顾云的眼睛，那双眼中没有责怪，没有怨恨，只有温柔和坚定。
“知道了，主人。”叶倾仙擦去眼泪，“叶奴跟你走。”
她又小心翼翼的跟在了顾云身后。
顾云看了她，拉过了叶倾仙的手，继续往上走。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
二人来到了古魔渊的祭坛顶部。
顾云带着叶倾仙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脚下的晶石突然亮起诡异的光芒。
叶倾仙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雪霁剑，但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云儿，这里好像有人在监视我们。”
顾云摇了摇头，道：“不是监视，是在等我们。”
说完，顾云的目光锁定祭坛中央那道盘坐的身影。
正是江离。
他盘坐在祭坛正中央，周身萦绕着暗紫色与血红色交替的光芒。
他的头发从花白变成了暗紫色，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脸上不时闪过痛苦的神色。
仿佛有两个人正在他体内激烈争夺。
顾云在距离江离十丈处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即动手，因为他能感觉到，祭坛下方有大量沉睡的魔气正在苏醒。如果现在出手，那些东西会提前破土而出，到时候局面会更难控制。
“云儿，不动手吗？”叶倾仙的声音中带着杀意。
“再等等。”顾云的目光扫过祭坛周围的符文。
话音刚落，江离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一双眼，左眼是暗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扭曲的符文，右眼是血红色的，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顾云。”
江离开口，声音邪恶，“你终于来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
但笑容十分古怪。
半边脸在笑，半边脸却像在哭。
顾云看着他，淡淡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人是鬼？”
江离歪了歪头，邪笑道：“有什么区别吗？只要能变强，什么都无所谓。”
天元空间里面，刘烨卷，沈清漪，聂凝霜，苏璎珞，花想容，晏如卿，凤无悔的脸上都露出了怒容。
她们眼中射出浓烈的杀机，恨不得立即从天元空间中踏出来，诛杀江离！
叶倾仙走上前一步，手中的剑出窍，“江离，走到今天这步，你后悔过吗？”
江离的目光落在叶倾仙身上，声音邪恶起来。
“师尊，您问我后不后悔？我当然不后悔。但你呢？”
叶倾仙的身体猛地一僵。
江离继续道：“你后不后悔把自己的修为全部给了他，后不后悔，将清白都给了他。”
“我当然不后悔！”
叶倾仙冷冷的开口，“我不但不后悔，将一切给了云儿，今日我也一定要杀你！”
江离的笑声戛然而止。
顾云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江离，别拖延时间了。你祭坛下还藏着什么吧。让他们出来吧。”
江离的脸色微微一变，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云冷笑，眼中闪过了一道道光芒。
随后，他冷冷道：“别装了，魔神留下的七个仆从，每一个都有仙尊境的实力。你唤醒它们，是想让它们替你挡住我，好让你完成最后的传承？！”
“什么？！”
江离吃惊，脸色不好看。
但接着江离狞笑起来，“顾云，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是你的重瞳吧，你的重瞳看清了这一切。”
说完，江离缓缓站起身，看向了顾云。
他的眼中有恐惧，还有一丝希望，“既然如此，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