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给棉时光的品牌总监赵可：“二十四小时之内，把我们鹅绒系列的所有权威检测报告、生产溯源视频、面料采购合同全部公开上网。不用写文案，只放原始材料。”
“要不要回应那篇帖子？”
“不回应。让材料自己说话。”
两个小时后，棉时光的官方账号发出了一条推文，没有一个字的辩解。
只有三十七页检测报告、一段完整的工厂生产线录像、以及六份来自国际认证机构的品质证书。
评论区风向在半个小时内反转。
“这检测报告看起来比那个帖子靠谱多了。”
“原来帖子里的报告是假的？编号都查不到？”
“棉时光这波回应太硬了，不解释直接上证据。”
“谁发的那个帖子？这不是恶意造谣吗？”
晚上八点，帖子被平台删除。
发帖账号被封禁。
叶知秋看着数据：“损失不大。退货率只增加了零点三个百分点，代理商那边我都解释过了，没人真的在意。”
“后续呢？”
“陈律师说起诉书明天就能递交。远科质检和博远纺织跑不了。”
“好。”
我关掉电脑，站起来。
“叶知秋，你说陶敏会不会慌？”
“肯定慌啊。她出了两张牌都被你接住了。”
“慌的人会做什么？”
“要么缩回去，要么狗急跳墙。”
“以她的性格，你猜是哪个？”
叶知秋想了想：“狗急跳墙。”
“那我们就等着看她怎么跳。”
第20章 釜底抽薪
陶敏确实跳了。
而且跳的方式出乎我的意料。
周六早上，我带糖糖去公园玩。
顾念也在，是顾诚带来的。两个小女孩在草坪上跑来跑去，笑声很大。
我和顾诚坐在长椅上。
“远科质检的诉讼受理了，”我说，“法院已经立案。”
“陶敏什么反应？”
“目前还没有。但她老公赵天明昨天飞了一趟深圳。”
“去见谁？”
“我让人查了一下，他见了一个人——鹏城纺织协会的副会长。”
“他想干什么？”
“鹏城纺织协会下面有一个行业自律委员会，有权对会员企业发起品质审查。棉时光是协会的会员单位。”
顾诚看了我一眼。
“他要通过行业协会对你发起品质审查？”
“大概率是。”
“这比网上发帖严重多了。行业协会的审查如果做出负面结论，会影响你的品牌声誉和上下游合作。”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你知道鹏城纺织协会的会长是谁吗？”
“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
“上个月的行业年会上刚换届的。新会长姓方，叫方锦绣。”
“认识？”
“我师姐。大学同一个导师。”
顾诚看着我，过了两秒。
“你的人脉比你看起来的要深得多。”
“做生意六年，多少会认识一些人。”
“不。不是六年的积累，是你本身的能力让这些人愿意站在你这一边。”
我没接话。
草坪上传来糖糖的声音：“妈妈！你看顾念翻了个跟头！”
“看到了！很厉害！”
我看着两个孩子在阳光下奔跑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段时间所有的折腾都值了。
周一，赵天明飞回来了。
他没有等到行业审查的启动通知。
因为方锦绣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我：“你的企业有人要搞事。我压下来了。放心，协会不会受理这种无理诉求。另外我查了一下远科质检，这家公司的资质本身就有问题——他们的检测资格证书过期了半年都没续。”
“过期了？”
“对。也就是说，他们这半年出具的所有检测报告都是无效的。”
我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远科质检过期的资质，意味着博远纺织所有经由远科出具质检合格证明的面料，都面临合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