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糖妈妈，你站住。”
我停了一步。
“你威胁我老公？”
“我没有威胁任何人。”
“那你凭什么知道他公司的事？你什么身份？”
“我什么身份，跟你没有关系。”
“你……”马丽华指着我，手指在抖，“你别得意太早。这件事没完。”
“嗯，确实没完。”
我朝前走了。
到了车库——没有，我骑电瓶车来的。
电瓶车停在学校门口的一排自行车中间，旁边就是马丽华那辆白色保时捷。
我正在解锁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了我旁边。
车窗降下来。
顾诚。
“开完了？”
“开完了。”
“周建军松口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这种人，能硬的时候硬得很，但有把柄在别人手里的时候软得更快。”
我看着他。
“你查过他？”
“不用查。东城综合体是我经手的项目，竞标方的资料都在我手上。”
“那你知道他的问题？”
“知道。但那是商业范畴的事，我不干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需要我干预。”
他的眼神平静但直接。
我沉默了两秒。
“我不需要别人替我解决问题。”
“我知道。但有些信息你可以知道。”
他递出一个信封。
“这是鑫达装饰这三年的投标记录。如果你需要用到，随时可以。”
我接了。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女儿今天回来说，糖糖是她最好的朋友。”他启动了车，“而我女儿的朋友被欺负了，我不太高兴。”
车窗升上去，黑色奔驰开走了。
我站在电瓶车旁边，看着那个信封。
这个男人比我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第11章 家委会的陷阱
周子轩的道歉安排在了三天后。
李老师通知了双方家长，说会在班主任办公室进行。
但我到的时候，发现情况不太对。
办公室里除了李老师、周子轩和马丽华，还有一个人。
家委会会长，陶敏。
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精明干练，身上那套套装看起来值不少钱。
“姜糖糖妈妈，你好，我是家委会会长。”她笑着站起来跟我握手，“听说了你们两家的事情，我觉得作为家委会，有责任出面协调一下。”
我看了马丽华一眼。
她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但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笑。
“陶会长，这件事已经有结果了。周子轩给我女儿道歉，学校出书面处理意见。”
“对对对，我知道。”陶敏笑容不变，“但是呢，我觉得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不如把这件事处理得更圆融一些。”
“怎么圆融？”
“道歉可以有，但不要搞得太正式。毕竟孩子还小，留下什么书面记录对他以后不好。而且，姜糖糖妈妈之前在校园里用美工刀的事，这边也需要一个交代——”
“我已经跟学校解释过了。”
“解释归解释，但其他家长不放心啊。”她拿出手机，划了几下，“你看，一百多个家长的签名，要求学校对你进行……”
她顿了一下。
“劝退。”
我看着那份签名。
一百多个。
上次马丽华搞的联名才十二个，这次翻了十倍。
“陶会长，”我说，“你是来协调的，还是来传达最后通牒的？”
陶敏笑了笑：“我就是来帮忙的。你看，如果你愿意在家长群里公开道歉，承诺以后不再发生类似情况，我可以替你跟大家解释一下，把签名的事压下去。”
“让我道歉？”
“对。你也道歉，周子轩也道歉，大家互相退一步。”
“她的退一步就是让我先弯腰，”我站了起来，“陶会长，你跟马丽华什么关系？”
陶敏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们就是……家长之间正常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