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十二个家长签了名。
第6章 校长的冷汗
下午三点半，我接到李老师的电话。
“姜糖糖妈妈，方便来学校一趟吗？孙校长想跟您聊聊。”
我放下手里的报表。
“什么事？”
“就是……之前的事情，校长想当面了解一下。”
二十分钟后，我坐在了校长办公室里。
孙校长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面前放着一杯泡了枸杞的茶。
“姜糖糖妈妈，这个事情呢，我也听李老师说了。”
“嗯。”
“家长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在校园内使用刀具，这确实……性质比较严重。”
“我用美工刀划了他的衣服，没有接触到他身体。”
“但家长们的顾虑也是合理的。”
我看着孙校长。
“孙校长，那周子轩用剪刀剪我女儿衣服的事呢？他的剪刀离我女儿后背只有一层布的距离。”
孙校长咳了一声。
“那个，周子轩毕竟是孩子——”
“我女儿也是孩子。”
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马丽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孙校长，不好意思，来晚了。”
马丽华坐到了我旁边的沙发上，那个男人站在她身后。
“这是我们家的律师，王律师。”
她看了我一眼。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你上次说走法律程序，那我也得准备一下。”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起草的和解协议。姜女士赔偿周子轩衣物损失三千八百元，公开在家长群道歉，并保证今后不在校园内携带刀具。”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如果姜女士不接受和解，我们将提起民事诉讼，同时向教育局投诉学校的安全管理问题。”
马丽华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
“我说了，我是为了所有孩子的安全着想。”
孙校长的额头渗出了汗。
教育局投诉，这四个字显然戳中了他的命门。
“姜糖糖妈妈，你看……要不就按马总说的，各退一步？”
我拿起那份和解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很详细。赔偿金额、道歉方式、后续限制，写得清清楚楚。
关于周子轩欺负我女儿的事——
一个字没有。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王律师，你是正式执业律师？”
“是。”
“好。那你应该知道，未成年人在学校受到身体侵害，学校有监管责任。周子轩持剪刀损坏我女儿衣物，这不是'闹着玩'，这是校园欺凌。按照《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九条——”
我一字一顿。
“学校应当建立欺凌防控制度，对欺凌行为及时制止、报告，并通知双方家长。你们学校做了哪条？”
王律师的表情变了一瞬。
孙校长端茶的手抖了一下。
马丽华皱起眉：“你学过法律？”
“不用学。做了母亲之后自然会查。”
我站了起来。
“我的律师会在三天之内联系学校。另外，我也会向教育局反映育英小学对校园欺凌的处理方式。”
我看向孙校长。
“孙校长，您要担心的不是我，是您这所学校的督导评级。”
我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马丽华的声音——
“她在吓唬你呢，她连律师都请不起！”
第7章 孤立与援手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给律师发了邮件。
不是什么普通律师。
陈维庭，京城瀚林律所合伙人，专门做教育法和未成年人权益的案子。
去年棉时光被抄袭的时候，就是他帮我打的官司，对方赔了八百万。
邮件发完，我去厨房给糖糖做饭。
她坐在餐桌前写作业，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