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向赵峰：“赵主任，我的诉求很简单。第一，周子轩当面给我女儿道歉。第二，学校出一份书面的处理意见。第三，以后换座位，不能让他坐我女儿后面。”
“这……”赵峰为难地看了看马丽华。
马丽华直接替他回答了：“不可能。”
“哪条不可能？”
“都不可能。我儿子凭什么跟她道歉？小孩子之间的事，谁没淘气过？你自己先拿刀划我儿子衣服，我都没让你道歉呢。”
“行。”
我拿起包。
“那就走法律程序。”
我牵着女儿走到门口。
马丽华在身后冷笑：“走法律程序？你请得起律师吗？”
我没回头。
姜糖糖小声拉了拉我的手：“妈妈，算了吧。”
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糖糖，记住一件事。欺负你的人叫你算了，旁边看着的人叫你算了，但妈妈不会。”
走出校门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叶知秋。
“姜晚，明天那个品牌合作谈判你来不来？对方点名要见你。”
“谁？”
“源创集团。他们要跟咱们谈独家供应链的事，金额大概……三个亿。”
第4章 隐藏的身份
晚上九点，姜糖糖睡了。
我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十七封未读邮件，都是叶知秋转过来的。采购订单、生产排期、物流方案，还有三份新的品牌联名意向书。
我的公司叫“棉时光”。
做童装的。
从一个小作坊起步，六年了，现在全国有三百多家门店，线上年销售额过两个亿。
但我从不在女儿学校说这些。
原因很简单——我不想让糖糖被特殊对待。
七岁的小孩，应该跟其他孩子一样正常上学、正常交朋友，不用背着“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个标签。
所以我接送她上学骑电瓶车，穿的衣服简简单单，学校里没人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手机震了一下。
家长群。
马丽华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家长好，今天发生了一件事跟大家说一下。姜糖糖的妈妈拿美工刀划了我儿子的衣服。当着老师和其他孩子的面。我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混进咱们学校的，但我觉得，为了所有孩子的安全，学校应该给一个说法。”
下面跟了好几条回复。
“真的假的？拿刀？”
“太吓人了吧，万一伤到孩子呢？”
“我家孩子也跟姜糖糖一个班，回来说了这件事，说那个阿姨好凶。”
“这种家长学校不管管？”
我看着屏幕，没说话。
马丽华又发了一条语音，五十多秒。
大意是：她已经忍了，但为了其他孩子着想，她觉得应该联名要求学校处理这件事。
紧接着，李老师发了一段话。
“各位家长，今天的事情学校已经在处理了。请大家不要在群里传播，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这话看着像在维护我，但说的是“不要传播”，不是“不要造谣”。
“误解”两个字用得特别巧。
言下之意——事情是真的。
马丽华秒回：“李老师，我也是为了大家好。你看，有些家长连孩子的安全都不放心了，是不是？”
又有几个家长跟帖。
“就是，安全第一。”
“学校能不能给个官方通报？”
我把手机放下。
叶知秋打来电话。
“看了？”
“看了。”
“气不气？”
“还行。”
“还行？”叶知秋的声音升了八度，“姜晚，你名下三百多家店，年收入几个亿，被一个开保时捷的小老板娘欺负成这样？”
“她不知道。”
“你就不能亮身份？”
“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你女儿被欺负一个月了！”
我沉默了两秒。
“我说了，走法律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