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怀合欢宗秘术,我在后宫权倾朝野 > 第一百五十八章赵家地窖
    赵府后院的假山前,积雪被扫开了一大片,露出灰黑色的山石。

    程山蹲在那块最大的石头旁边,袖子撸到肘弯,手伸进石头底下的缝隙里摸索着。

    很快就摸到一个铁环。

    “往左拧三圈……”他嘴里念叨着赵德柱交代的话,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铁锈摩擦的声响从石头底下传出来,刺耳得像指甲刮过石板,可那机关纹丝不动。

    “程队,要不换我来?”赵虎在一旁跃跃欲试,搓着手,“我这人力气大。”

    “你那叫蛮力,不叫力气。”程山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又试了两下,终于把手从石头底下抽出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扭头看向李逢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这机关怕是有年头没开过了,铁锈卡死了。得弄点油过来润润。”

    陈锋转身去找油。

    李逢源靠在廊柱上,身上裹着李清婉硬给他披上的厚棉袍,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稍微一动就扯着伤口疼,他索性就不动了,老老实实地靠着,只动嘴皮子。

    萧景川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程山蹲着的那块假山上,眉头微皱,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院子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几个禁卫在假山周围查看,偶尔有人用刀鞘敲敲石头,听声音判断里面是不是空的。

    李逢源偏过头,看了一眼萧景川那张写满心事的脸,笑了:“萧大人,想什么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萧景川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李总管,有些话,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李逢源眉毛挑了一下,想着这书生意气的毛病又犯了?笑着问道:“有什么话您直说,我这人皮糙肉厚,经得住骂。”

    萧景川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方才在偏房里,您当着赵德柱的面发下了毒誓,转头就把赵继祖给砍了……”

    他顿了一下,看了李逢源一眼。

    李逢源脸上笑容不变,等着他继续说。

    “我知道,赵德柱父子罪该万死。赵继祖在河源欺男霸女,恶事做尽,死一百回都不为过。”萧景川的声音很认真,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固执:“但是李总管,您如今是代天子巡视的钦差,是河源百姓眼里的朝廷命官。今日立此大功,以您的才能,将来定会展露头角!到时候,您的名声、您的信誉,都是立身之本。”

    他看着李逢源,一字一句:“发誓又毁誓,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

    李逢源没有急着回答。

    他偏过头,看着假山那边程山正指挥赵虎往机关缝隙里滴油,油珠子顺着石头往下淌,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萧大人,”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您觉得,我对赵德柱那种人讲信用,值得吗?”

    萧景川愣了一下。

    “您方才也说了,赵德柱父子罪该万死。”李逢源笑了笑:“赵家在河源盘剥百姓三代人,逼得百姓卖儿鬻女,逼得人家破人亡。他给百姓施馊粥,收水钱、柴钱、药钱,连路边冻死的尸体身上的破棉袄都要扒下来卖——这种人,他跟谁讲过信用?”

    李逢源顿了顿,看着萧景川的眼睛:“这样虚伪至极,又当又立的人,百姓为什么要对他讲信用?我为什么要对他讲信用?”

    萧景川张了张嘴,想说“君子以信立身”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看着李逢源那双平静得近乎冰冷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话说不出口。

    “萧大人,您是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讲的是仁义礼智信。”李逢源的声音缓了下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这些道理,都对。但是圣贤书里有没有告诉您,这天下,不全是好人?”

    “关圣人义薄云天,武功盖世!可太讲规矩,被江东鼠辈白衣渡江,败走麦城!”

    “当然,我不是想为自己,为那些鼠辈洗白!”

    “只是善良,信用,得分人!”

    “圣人圣言教化万民,但有圣人不知道,有些人生而为畜!教化不了!”

    “总不能坏人不守规矩,好人被这些规矩束手束脚,一败涂地?您觉得呢?”

    萧景川觉得李逢源说的都是歪理!

    若是如同他所说,世间风气将败坏成什么样子?

    可话到嘴边,想起这次河源之行,又不知该如何辩驳!

    “我这个人,读书不多,不懂什么大道理。”李逢源靠在廊柱上,目光落在假山那边:“那些圣人圣言,对我来说太远!西边有个姓汉的君王说过一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他扭头看着萧景川:“我觉得挺有道理!”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萧景川心中默念,许久,抬头问道:“姓汉的君王?我怎么未曾听闻?是哪本书中记载?”

    李逢源笑了一下。

    汉谟拉比法典,你能听闻才见鬼了!

    顿了下, 他看着沉思中的萧景川,叹气道:“萧大人,我知道,您这是为我好,我领情。朝堂上的事,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萧景川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这时。

    “咔嚓——”

    假山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程山猛地从石头旁边弹起来,脸上带着兴奋:“开了!”

    众人围过去,只见假山底部的一块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石阶向下延伸,两壁是粗粝的青砖,潮湿霉腐的气味从底下涌上来,混着铜锈和灰尘的味道。

    程山从腰间摸出一个火折子,吹亮了,率先迈下石阶。

    李逢源被刘禹希搀着,跟在后面。萧景川走在最后,

    石阶向下走了约莫三四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程山举着火折子照了一圈,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

    火折子昏黄的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照亮了地窖的一角。几十口樟木大箱,箱子摞箱子,整整齐齐地码了半人高,在地窖里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