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怀合欢宗秘术,我在后宫权倾朝野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仁心和粮仓
    “他有两个儿子?”

    李逢源靠在床头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遥遥头。

    来之前,对赵德柱的情况, 已经做过细致的探查。

    这老东西年轻人时被极为好色,听说经常包下河源整座青楼,跟楼中姑娘玩赤身大会,极为放浪形骸。

    年纪轻轻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以至于这么多年,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所以,在萧景川砍了他儿子脑袋之后,这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当时还以为是这老头是要为儿子报仇,这才搞出这么大动静。

    萧景川甚至还反思过自己的行为,当初行事若是缓和一点,是不是河源就不会有此灾祸!

    不过现在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合欢宗妖人在背后搞鬼!

    那这一切就有些说不通。

    就算是想找闹事的借口,也没必要用自己宝贝儿子打窝吧?

    除非。

    李逢源眉眼一亮,抬头看着萧景川。

    萧景川点点头,叹气道:“是替身!”

    “当日黑灯瞎火,说实话,我也没看清,只是听衙役吆喝,赵家公子烧粮!一怒之下,我就下令砍了他的脑袋!”

    “事后也极为蹊跷。”

    “那赵德柱的儿子尸首本来存在瘟神庙附近,可偏偏有天晚上失火,将尸首烧的焦黑……”

    “虽然当时疑点重重,但当时河源混乱,我每日忙的焦头烂额,直到昨日程先生说发现了赵德柱的儿子,细细思索之下,我才发觉,当初应该是中了赵德柱的奸计!”

    “如果不是这样, 也许河源不会乱的如此之快!”

    萧景川叹气道:“吾领陛下口谕来此, 本为拯救万民,却不想,中奸人奸计,让河源百姓遭受如此劫难,回京之后,我会向陛下请罪!”

    李逢源眉头挑了挑。

    这孩子读书读傻了!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作为京城顶级二代,不仗着自己身份当纨绔子弟,欺男霸女,已经是难得!

    更不用说,如此身份,不顾自己性命,亲自来疫区赈灾。

    如此品行,如此才学,任谁不得见得,不得发一张好人卡!

    李逢源正想开导他两句。

    “萧大人切莫妄自菲薄!”

    沈复礼推门而入。

    虽然伤还没好,但是养了两天,老人家气色明显比之前好很多。

    进来之后,先是对着李逢源点点头:“小老儿不请自入,还请李总管莫怪!”

    “无妨无妨,老先生来的正好,替我好好开导开导萧大人!”

    李逢源笑着点点头,满怀期待的看着沈复礼。

    这位能教出萧伟这样大能的老儒,一句话能煽动半个河源城百姓老头,训个萧景川,那还不跟玩似的!

    沈复礼点点头,扭头看着萧景川,缓缓开口:“萧大人,老夫问你一句——你来河源之前,河源是什么光景?”

    萧景川愣了一瞬,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老夫替你说。”沈复礼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瘟疫横行,百姓染疫者十之三四,药石无医。粮价飞涨,一斗米涨到三百文,百姓卖儿鬻女者有之,饿毙街头者有之。赵家囤粮居奇,与官府勾结,百姓有冤无处申,有苦无处诉。”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你来之后呢?”

    萧景川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初来之时,一心想着查囤粮之事,得罪了赵家,反被他们构陷……”

    “那是你中了奸计,不是你错。”沈复礼打断他,“老夫问你的是——你来之后,河源百姓可曾得过你的恩惠?”

    萧景川想了很久,缓缓点头:“本官来河源第一日,便开仓放粮,虽然只放了三天,可那三日,至少上千百姓领到了米粮。带领城中郎中设立隔离点,给河源百姓诊治……”

    萧景川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本官做的这些事,在赵家的算计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到头来,河源还是乱了,还是死了人,还是……”

    “萧大人。”

    沈复礼再次打断他,这一次,老人的声音不再凌厉,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像是一位长者在开导晚辈。

    “你读过《孟子》,可还记得‘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萧景川点头。

    “你如今是‘达’还是‘穷’?”

    萧景川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沈复礼替他答了:“你是状元郎,是天子钦点的御史,代天子巡视河源。你是‘达’。”

    “可‘达’者,不是一个人扛起天下的担子。‘达’者,是尽己所能,做自己能做的事,然后推己及人,让更多的人去做他们能做的事。”

    沈复礼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院子里养伤的百姓:“你来之前,这些人在等死。你来之后,他们知道你萧大人来了,知道朝廷没有忘记河源,他们才有了活下去的念想。”

    “一个人没了念想,就真的死了。”

    “你给了他们念想,这就是你的功。”

    萧景川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复礼继续道:“你再想想《左传》里那句話——‘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中了赵家的奸计,那是过。可你发现了自己的过错,没有躲,没有逃,而是留在河源,与百姓共进退,这是改。”

    “有功有过,过不掩功,功不抵过。可你非圣贤,孰能无过?”

    沈复礼说到这,轻轻叹了口气:“老夫教了一辈子书,见过太多读书人。有些人读了圣贤书,就以为自己成了圣贤,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像蝼蚁。一遇到挫折,便怨天尤人,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不是这种人。”

    “你中了奸计,被关了几天,饿得半死,可你出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想着怎么报仇,而是在反思自己当初是不是做得太过。”

    “萧大人,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萧景川摇了摇头。

    沈复礼一字一句道:“这叫‘仁心’。”

    “有仁心者,方能行仁政。你缺的不是品行,不是才学,是历练。”

    “河源这一趟,经历的事情,比你那一堆功名,值钱多了。”

    萧景川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许久,深深地朝沈复礼鞠了一躬。

    “沈先生,萧某受教了。”

    沈复礼摆了摆手,笑道:“别给我这老头子鞠躬,我受不起。”

    “萧大人救我河源数万百姓,若不是我伤在腰上,我高低得给萧大人鞠一躬!”

    李逢源靠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他咳嗽了一声,撑着床沿坐起来:“差不多得了! 该干嘛干嘛去吧!你看看那边,门口的,都是找你的吧?”

    按理说,县令被杀, 河源现在级别最高的官员就是李逢源。

    只是一来李逢源重伤昏迷了好几天,二来李逢源一个太监,估计也不懂政务管理这一套。

    所以这两天,除了军务之外,河源城大小事务,都是萧景川在处理。

    此刻他来这一会,门后已经聚集了不少穿着皂服的小吏。

    萧景川脸上一红, 对着李逢源拱手:“那李总管你好好养伤,我先去处理一下……”

    送走萧景川,李逢源给沈复礼竖了个大拇指:“若不是老先生,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这小子,读书读傻了,爱钻牛角尖!”

    沈复礼笑笑:“萧大人心性纯善,所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我觉得, 日后萧大人若是跟李总管一路,说不定,能做一些,为国为民的大事!”

    李逢源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他是君子?

    那我呢?

    毕竟年纪大了,加上受了伤,聊了一会,沈复礼就借口身子乏了,让栓子搀扶着离开了。

    李逢源也终于腾出功夫,向一旁程山问了最关键的问题:“赵家,查抄的如何了?”

    当初卖粮,就是想着自己带着这些粮草,不一定能发到百姓手中不说,还要留下人手看护。

    最后干脆直接把它“暂存”赵家粮库!

    如今,也到了该取的时候。

    只是看程山脸色,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难不成,这中间,又出了什么变故?

    疑惑间。

    程山叹气开口:“那日绑了赵德柱,清理完城里,当夜我们就随周烈把赵府围了,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本来还想着拿库房里面的东西,犒赏一下兄弟们!结果轰开库房的门,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连一只老鼠都灭没有!”

    “要不是周烈的人也跟着, 这回怕是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