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水仙就是个鹌鹑,一直缩着脖子。

    周恒视线在苏明月身上停留一瞬,也不是没怀疑是她做的。

    昨儿个瞧着,分明是个男人。

    他也没招谁惹谁啊,真是倒霉。

    刘芳看人走了,才呼气,“我的天,太臭了,院子里都是这股味儿。”

    安语宁也很疑惑:“好好的,去粪坑干啥?”

    宋春花最实诚,“大概找屎吃吧。”

    张雅和许静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们没遭殃。

    就是不知道是谁下手?

    苏明月睡的都打小呼噜了,绝不是她。

    那就是陈丽在外边得罪人了。

    活该,谁让那骚货喜欢勾引男人,被人打了不冤枉。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盆里,也没来得及洗,先去上工了。

    苏明月收拾好,也去了顾家。

    吃饭饭去咯。

    毛水仙阴沉着脸,回来看屋里没人,她气的捶床。

    “苏明月那贱人,绝对是她,不然谁会这么整我们,你到底啥时候下手,我快受不了了,你看看这天天的,过的什么日子。”

    她第一次这么崩溃,还不敢朝苏明月下手。

    她那股子狠劲,会把人打死的。

    那娘们力气太大了,一般人摁不住。

    陈丽眼神怨毒,放狠话道:“明天,就是她的死期。”

    她还就不信了,两包药下去,不老实,也老实了。

    得罪她的下场,苏明月承担不起。

    嫁首长,凭你也配?那种高大伟岸的男人,就只有她才配得上。

    苏明月,只配被她踩在脚底。

    她还没出门,底下又痒了,她抓了两把,越抓越痒。

    毛水仙看的心慌,口不择言道:“我说你不会染病了吧?”

    陈丽气急,一巴掌给她打了过去,疾言厉色的说着:“你才有病,少给我胡说八道的。”

    毛水仙委屈极了,在陈丽阴鸷的目光中,她腿软的说道:“我先去拿背篓。”

    话落,她撒丫子就跑。

    她就是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陈丽那娘们,一肚子坏水。

    陈丽四处看了一眼,眼里闪烁着报复。

    她拿起张雅许静丢在木盆里的裤衩,换成自己的。

    哼,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在看苏明月的牙刷,她刚伸出手,背后响起苏明月幽冷的声音:“你要干什么?”

    这话就像暂停键,让她浑身一僵,随即,冷汗直冒。

    她紧张的说道:“我…我…没…没想干什么?”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苏明月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神出鬼没的。

    苏明月一把撞开她,反手就是一鞋底。

    “居心不良?想拿我牙刷给你刷鞋?”苏明月一字一句,说的陈丽脸色发白,心虚的厉害。

    不,她是想拿来刷裤衩,恶心苏明月的。

    她快速摇头:“没…没有。”

    苏明月又是一鞋底,指着她的鼻子,“你最好没有,我过目不忘,我的任何东西,但凡有一点挪动痕迹,我就算你身上,死东西,欠打。”

    她左右开弓几下,这才拿着草帽走了。

    陈丽手指捏的咯吱咯吱响,今天受的屈辱,她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她第一次迫切的希望一个人去死。

    气的面部扭曲,还得一瘸一拐去上工,真的是命苦。

    顾家那,一大早,架着大铁锅烧水。

    汉子要干活,张菊花也奢侈了一把,拿出好久不吃的面条。

    吴小草一看,笑着接过来:“娘,我来忙,你去歇会儿。”

    张菊花嗯了一声:“别煮的太软了,不顶饿,一个一海碗,不够吃再加,碗柜里还有。”

    这些算是精细粮,很少吃一次。

    都是由张菊花保管,锁在碗柜里的。

    周梅在小灶上煮汤,猪骨头里放了煎好的鸡蛋,汤色奶白奶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