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拿来看看他就不叫李修泽了。

    谢承渊只当他是闲的没事干了才会又跑过来把脉,便配合着伸出一只手。

    他是太过信任李修泽,所以才在李修泽陡然伸手的时候没能反应过来。

    李修泽将东西一把抢过来撒腿就跑,程梧瞧见了,知道他是皮痒了想死,可是也没拦着,谁叫他也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呢。

    李修泽大概掂量了一下里面的重量,随后便一把扯开。

    里面的玉佩就这样露了出来。

    李修泽这下尴尬了,咽了下口水朝着程梧求救般的看去。

    程梧却是没瞅他一眼,下意识的看向自家主子,见谢承渊脸色冷的像是冰窖里出来的一样,也咽了下口水。

    那信封里装着的分明是一块再简单不过的玉佩。

    可问题就出在这上面,这块玉佩的同心结样式的。

    同心结是干什么用的,代表着什么,连大街上的三岁孩童都知道,何况是这三个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大老爷们。

    李修泽也注意到了谢承渊冷的可以掐出水的脸,觉得逃命要紧。

    将玉佩飞快的放在谢承渊面前的桌子上后抬脚就走,连自己最宝贵的扇子都来不及拿。

    程梧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也无济于事。

    李修泽能跑,可他跑不了啊。

    他哭丧着脸微微转身,有些不敢再看谢承渊的脸色。

    而谢承渊却十分淡定的伸出胳膊将桌子边缘的玉佩捞过来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若非要说这玉佩是什么贵重的好东西倒也说不上,可却也不算太差。

    谢承渊摸索着手中的玉佩,看得出来这是上好的羊脂玉,触手温凉。若是放在寻常人家,是能当个传家宝的存在,可放在高门贵族中就略显寒酸。

    “啧,他就给这么个破玩意?”

    他不满的说了这么一句,但手里的东西却是没放下。

    谢文砚这么抠搜也就你能看得上!

    本王手里的东西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比这破玩意好了千万倍,姜明棠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你手底下到底有什么。

    他心里止不住的冒酸水,再去看手边的老鸭汤也带了怒气。

    程梧还缩在一旁站着,就差学个缩骨术把自己也藏进地缝里待着。

    主子刚刚那一句明显就是自言自语,他当然不能突兀的说上一句。

    他偷摸看了一眼谢承渊,就见自家主子在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盯着那碗老鸭汤看。

    这可不能是有毒吧!

    他心里犹疑不定,却又听见了谢承渊的声音。

    “扇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她这是再把本王当狗训?”

    男人的语气越发的古怪,到现在这短短一句话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咬牙切齿。

    训狗?

    程梧逼着自己脑袋转一转,然后还是唯唯诺诺的瞟了一眼谢承渊。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把自家主子和狗联系在一起的。他确实是不敢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可架不住谢承渊他自己说呀。

    “殿下,属下给您去换一碗汤来?”

    程梧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但脚下已经有了动作。

    谢承渊察觉到他脚下的动作,微微皱眉,“不用,你退下吧,把他的折扇也给他扔回去,本王瞧见他就心烦。”

    程梧瞬间感谢自己多嘴问了这一句,欢天喜地的取来了墙角立着的拐杖,然后拿起李修泽先前在桌角落下的折扇撒腿就走。

    等到人都走完了,谢承渊才觉得耳根子都清静了。

    他卸了力气背靠在椅子上,忽然感觉到一瞬间的晕眩。

    有那么一瞬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小肚鸡肠,姜明棠从前和他那侄子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又何至于被气成这样。

    他几乎是自暴自弃的拿起汤勺给自己灌了一口,然后才把那枚玉佩随手放在了角落里。

    东西他肯定会还回去,只是现在时机不对。

    他还不想太早叫姜明棠知晓谢文砚对她也有不舍。

    本王就自私上这么一回又何妨?

    程梧早就在得了谢承渊的指令后拿着折扇就跑了,现下找到了在药房里分捡药材的李修泽,他抬头吹了个口哨。

    李修泽刚一转身他就将他宝贝的折扇给扔了出去。

    他抓经伸手接住了朝着自己飞来的折扇,嘿嘿一笑,扬起下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还得是好兄弟呀,你竟然还想着把我小宝贝给拿回来。”

    他爱不释手的拿着手里的折扇,然后拉出一张椅子给程梧叫他坐下。

    程梧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对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有些无奈,没好气的说道:“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殿下对王妃有意,还非要把上皇子府上送来的东西给强行拆开。”

    他见李修泽也不回话,便自顾自的往下说着。

    “你这种行为跟往殿下心口上插刀有什么区别。”

    李修泽随手捏了一把草药拿去研磨,闻言勾唇笑了,“此言差矣,程梧你小子还真是个榆木疙瘩,难怪我威风凛凛的肃王爷和你待在一处都变成了不懂张嘴的傻子。”

    “姓李的,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程梧一听这话当即怒了,一个暴起指着李修泽就是数落。

    “你倒是有本事,王妃娘娘给你药方都写出来了,配个计量还一天磨磨蹭蹭的,你也好意思说我?”

    “轰隆隆!”

    正在两人说话之际,天空一阵作响。

    李修泽跑出去怪叫了一声,就赶紧叫程梧帮着自己收拾外面还在晾晒的药材。

    “赶紧出来搭把手啊!这有些药材是要给殿下入药的。”

    程梧一听他这么说,也不乐呵了,赶忙和他一起收拾,他指着小院晾晒的一大堆药草,“这些全是要拿回去的吗?”

    李修泽已经行动了起来,只是点了一下头,便抱着一堆药材回了房间。

    “你收拾那边,我去那边,赶紧趁着雨下下来之前把这些药材全收拾回去。”

    “这都什么事啊一天天的。”

    程梧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可夏季的雨就是如此,说来就来,说停就停,叫人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