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林寻带着艾琳娜穿过空间裂缝。
眩晕感还未消散，暗红色的深渊穹顶便映入眼帘。
林寻站定脚步，前方百米，深渊入侵的先锋统帅——深渊大领主·巴尔正坐在一堆骸骨王座上，手里攥着一把滴血的战斧。
四周，密密麻麻的高阶恶魔守卫瞬间拔出武器，杀气锁定两人。
没有废话，林寻侧头示意。
艾琳娜上前一步，眼瞳骤然竖起。
轰！
高阶渊魔的血统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纯粹是生命层级的碾压，周围上千名恶魔守卫膝盖一软，成片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巴尔猛地从骸骨王座上站起，双手捏住斧柄，微微一愣。
死盯艾琳娜，内心翻起滔天巨浪。
纯血王族......怎么可能！
深渊意志难道对他不满，派高阶王族来剥夺兵权？
他在这鸟不拉屎的边界线苟了三百年，眼看就要打进主位面掠夺资源，这时候来摘桃子？！
巴尔肌肉绷紧，大脑权衡是直接动手拼命，还是跪地称臣。
“别紧张。”
林寻看穿了巴尔的顾虑，直截了当：“我们对你的地盘和兵权没兴趣，今天来，是找你谈一笔跨界商业合作。”
巴尔愣住，合作？
一个人类，带着一个深渊王族，跑来找自己谈生意？
林寻甩出一份羊皮卷轴落入巴尔手中。
“看看条款。”
林寻语气平淡：“我看上了这片深渊防区的极品深渊矿产，我要全部开采权。另外，你们击杀入侵者时，必须掉落这上面列出的特定技能书。”
巴尔扫了一眼清单，冷笑出声。
极品渊魔石、深渊秘银、黑魂铁。
这些在深渊只配用来铺路和垫桌脚的破烂，在主位面居然是稀缺货。
至于技能书？
深渊生物全靠肉体和本能战斗，那些记载法术的破烂纸张，深渊里的哥布林都嫌擦屁股剌人。
“人类，你在消遣我？”巴尔眼中凶光毕露：“你拿什么换？”
“灵魂。”
林寻吐出两个字。
巴尔的呼吸瞬间停滞。
“数量。”巴尔声音低沉。
对于深渊生物来说，灵魂就是硬通货，是晋升的唯一阶梯。
“每天几十万个。”
林寻盯着巴尔的眼睛：“而且，是不死不灭、精力极其旺盛的优质灵魂，他们会主动跑进你的防区，让你麾下的恶魔杀个痛快，死了还能复活，复活了继续送，源源不断，可循环利用。”
巴尔的瞳孔猛地收缩，拿斧头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每天几十万！不死不灭！
巴尔的大脑开始疯狂计算。
如果这人类说的是真的，每天几十万灵魂进账，哪还需要去主位面打生打死？
只要坐在这里杀，不出半年，他就能晋升深渊魔王，那些破石头和没用的破书换几十万灵魂？这人类脑子被门挤了！
这是倾家荡产来给他送大礼啊！
“条件是什么？”巴尔强压着狂喜，试探性地问。
“很简单。”林寻指了指清单：“我的人进来后，第一件事是挖矿，他们挖矿的时候，你们不准动手，等他们每天的挖矿KPI达标，交了矿石，你们随便杀。”
“杀完，按清单给我爆技能书。就这么简单。”
巴尔深吸一口气，连忙咬破指尖，在羊皮卷轴上按下血印。
深渊血契，瞬间成立。
巴尔看着卷轴化作红光消散，心里狂笑。
蠢货人类！等他吸够了灵魂晋升魔王，连你一块吃！
林寻看着巴尔狂喜的微表情，心里同样在笑。
笑吧......等第四天灾的矿镐挥起来，你就知道什么叫纯度百分百的福报了。
两人各怀鬼胎，看对方的眼神都像在看送财童子。
妥妥的赢麻了。
“......”
天渊城，城主府高台。
林寻返回主位面，目光扫过下方广场。
成千上万的玩家正百无聊赖摆摊、吹水，抱怨最近没有大型活动，连个像样的副本都没得刷。
是时候给他们上点强度了。
林寻调出系统面板，快速编辑任务信息。
三秒后，全服公告在所有玩家耳边炸响。
【叮！天渊城主·林寻发布大型资料片隐藏任务——深渊远征：林城主的荣耀！】
【任务说明：深渊裂缝已开启！天渊城需要海量深渊战略物资！即刻起，城主府开放“深渊劳务派遣合同”。】
【合同内容：玩家签署血契后，每日获得进入深渊防区资格，在深渊内完成指定采矿指标后，即可参与抵抗深渊恶魔的“填线”防守战。】
【丰厚奖励：签署合同的玩家，在深渊内所有行为获取的公会积分翻倍！恶魔掉落特定技能书概率提升！且累计服役满三十天，必定获得一条隐藏职业转职线索！】
公告一出，世界频道瞬间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弹幕如同雪崩般彻底炸裂！
“卧槽卧槽卧槽！双倍积分？！”
“隐藏职业线索？！林城主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倒贴我们啊！”
“林城主真特么是我亲义父！这波福利我吃定了！”
“兄弟们还等什么？冲啊！这合同不签就是血亏！晚了连个挖矿的位置都没了！”
“资本家看了都流泪，林城主为了咱们玩家的发育，简直操碎了心！”
广场上的玩家疯了，没有一个人去仔细那份名为劳务派遣合同实则是卖身契的详细条款。
没有人注意到条款最下方用极小字体标注的限制：采矿期间禁止反击、必须完成基础工作量才能获得经验分成、死亡惩罚由城主府代为扣除转化......
他们满脑子只有双倍积分和隐藏职业。
争先恐后，生怕签晚了。
天渊城传送阵光芒狂闪，无数签下合同的玩家，举着矿镐和生锈的铁剑，像蝗虫过境一般，嗷嗷叫着冲向深渊裂缝。
“......”
深渊防区。
巴尔坐在王座上，看着裂缝处涌出的大批人类，口水险些滴下来。
来了！真的来了！
好精纯的灵魂气息！
玩家们刚一落地，看到周围密密麻麻、面目狰狞的高阶恶魔，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双眼放光。
“卧槽，这建模！这贴图！这肌肉纹理！太真实了吧！”
“别特么看了！赶紧找矿脉！林城主说了，先挖矿再打怪！谁敢耽误老子赚双倍积分，老子先剁了他！”
“前面的别抢黑魂铁，那是老子的KPI！”
几十万玩家根本不理会周围虎视眈眈的恶魔，直接扑向深渊矿脉，抡起矿镐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整个防区瞬间变成了大型黑砖窑现场。
恶魔守卫们面面相觑，手里举着武器，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只能转头看向巴尔。
巴尔一抬手，示意大军按兵不动。
让他们挖，挖完了再吃，连皮带骨头一起吞。
两个小时后。
首批玩家的挖矿进度达标，矿石化作白光自动传送回天渊城仓库。
“兄弟们！KPI满了！开始刷怪爆技能书！”
一个战士玩家举起大剑，嗷嗷叫着砍向离他最近的高阶恶魔。
屠杀，正式开始。
单体实力差距悬殊，玩家成片成片地被恶魔秒杀，但巴尔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人类死亡后，灵魂刚离体不到一秒，直接化作白光消失了。
他一口都没吸到！
不仅如此，他们前脚刚死，后脚又从裂缝里活蹦乱跳地跑了出来，手里还举着新买的矿镐。
同时，巴尔震惊地发现，自己麾下的恶魔每杀一百个人类，体内就会莫名其妙地流失一部分本源力量，在地上凝聚成一本破破烂烂的技能书！
巴尔猛地站起，后背发凉。
“怎么回事？灵魂呢？！我那么大一个灵魂呢？！”
天渊城内，林寻坐在城主府的王椅上，嘴角微扬。
面前的系统面板上，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叮！深渊极品矿石入库！】
【叮！稀有级技能书入库！】
【叮！获得经验......】
林寻看着暴涨的资源库，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玩家免费帮他挖顶级矿石，深渊怪免费帮他爆技能书。
玩家杀怪还能赚经验......
这帮第四天灾以为自己在薅羊毛，其实连根羊毛都没摸着，反而把自己的骨髓都榨干了填进天渊城的金库。
巴尔以为自己在割韭菜，其实是在拿命给玩家刷熟练度，外加无偿奉献深渊特产。
只有林寻，坐在主城里，左手捏着玩家的劳务合同，右手捏着深渊的血契。
双头通吃，赢家通吃。
不禁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完美商业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