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这个杵状指多久了？」
只见到负责的医生表情严肃的询问著。
「我也不知道，好像一直有吧？」
胡娟小声回答，她发现自己在这位医生身上，看到了跟医生一样的表情。
「那你从小运动耐量怎么样？」
医生继续询问著。
「运动量的话，很差吧，走一下我就很累。」
胡娟看了一眼肖豪，然后回答著。
「跑步不行，爬楼容易喘，走快一点会胸闷，我女朋友是这样的。」
肖豪接话。
毕竟说得越是详细的话，那么对方就越是好分析。
这当然也对自己女朋友越为有利了。
「这样么，那你平常嘴唇有没有发紫？或者说有比较发紫的时候！」
目前来看的话嘴唇还是有一点点发紫的。
但这种只能判断近期。
医生需要询问，对方一直以来的嘴唇颜色。
「嗯，别人说过我嘴唇颜色比较深。」
胡娟点头。
是有人这么跟她说过。
嘴唇颜色是深了一些。
「这样吧，给这位胡娟女士做一下血氧检测。」
医生听到这里，直接让护士给她测血氧。
「好的。」
护士立马安排。
……
没多久，血氧检测出来了。
看著检测的结果，医生眉头皱得很深。
「怎么样了，医生，严重吗？」
胡娟此时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整个人非常担忧的询问著。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你的血氧偏低。」
医生回答道。
「血氧偏低！」
胡娟心里一紧。
肖豪也瞬间站直了。
「这样，先去做一下心电图、心脏彩超。」
医生根据血氧结果继续安排其他的检查。
小两口在医院里进出检查科室。
而此刻，他们的抖音帐号也出现了许多人关注。
「豪娟，结果咋样了？」
「应该没事吧？有什么消息一定跟大家说啊。」
「祝一切平安！」
……
这是他们的抖音私信。
心电图、心脏彩超等待结果的时间，比刚刚直播时还要折磨。
胡娟坐在椅子上，手指攥著挂号单，她之前总觉得自己身体差一点也没什么。
现在才发现，原来所谓体质差，可能只是病一直没被发现。
过了一段时间医生把两个人叫进诊室，桌上放著心脏彩超的初步结果，可以看到医生的表情非常严肃，见到这一幕胡娟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医生，我情况怎么样？」
胡娟小心翼翼的问著。
负责的医生看著她。
「从目前的检查情况来看，比较严重。」
并且沉重的说出了一句话。
「严重！！」
一句话，胡娟脸色瞬间白了，肖豪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
自己的情况竟然是很严重。
「是的，目前检查提示，你存在结构性心脏问题，同时已经有明显肺动脉高压倾向。」
负责的医生说道。
「这……我有点懵。」
胡娟对这种专业名词有些搞不懂。
比如说什么结构性心脏问题。
还有什么明显的肺动脉高压倾向。
这些听起来就很飘渺。
「怎么说呢，从你的症状和杵状指来看，长期缺氧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对整个身体影响还是很大的，后续还需要完善更详细的检查，比如心脏增强CT、心脏MRI，必要时做右心导管检查。」
医生严肃的说道。
「还有，你这个不能当成普通体质差，更不能剧烈运动，否则很有可能会发生危险，到时候抢救都不一定及时！」
并且继续补充了一句。
「那，那是不是就是张医生说的那种？」
胡娟嘴唇微微发抖。
「你说的是谁？什么张医生？」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们直播连麦的时候，一个张医生提醒我的。」
胡娟回答。
「对，这个张医生他说我女朋友杵状指很明显，要排查先天性心脏病、肺动脉高压，还有什么艾森曼格综合征。」
肖豪急忙说道。
居然跟今天的张医生说的一模一样。
医生沉默了一下。
「其实怎么说呢，这个判断方向是对的，目前情况确实需要往这个方向进一步明确，这个张医生还挺厉害，仅仅是通过这些症状就判断得大差不差。」
紧接著回答。
不得不说，方向没问题。
现在他们检查出来的结果也差不多。早
「真的是这个什么罕见病啊！」
胡娟听到这里，眼泪差点掉下来，肖豪坐在旁边，整个人后背发凉。
如果不是那场直播，他们下午可能还在嘻嘻哈哈。
他可能还在嫌胡娟大惊小怪。
胡娟可能还准备去打羽毛球。
想到这里，肖豪喉咙都有些发干。
差一点自己就失去了女朋友！
「医生，那她现在怎么办？」
肖豪询问道。
想知道接下来医生给什么建议。
「怎么说呢，就先不要运动。」
医生说道。
「同时不要劳累，不要熬夜，不要泡温泉、蒸桑拿，不要去高海拔地区，更重要的是，在没明确病情和医生评估之前，不要备孕。」
这句话一出来，肖豪和胡娟同时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想到了张灵川刚刚在直播里说过的话。
几乎一模一样。
「医生，你说的这些张医生也都说过，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胡娟声音发颤。
语气中甚至充满了感激。
「老婆，没事，咱们现在发现了，就狠狠地治疗它！」
肖豪见女朋友声音发颤，很害怕，顿时握住她的手。
说一句咱们治。
「不但是我，你也要！」
胡娟点了点头。
她还是很害怕，因为医生的表情太严肃了，这不是小病。
但男朋友的安慰让她整个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不过不但是自己。
男朋友那个也要治疗。
一点都不能耽搁。
「好好好，我们两个一起住院。」
肖豪听到女朋友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笑了笑。
另一边，乔晚柠也赶到了医院。
她这次没有骑电动车，而是让男朋友开车送她过来，路上她一直在看张灵川让她记下来的那些症状。
持续半年频繁眨眼，不自主眼睑闭合，怕光，紧张疲劳加重，睡眠后缓解，嘴角下颌不自主动作，骑车时影响安全。
每念一遍，她心里就沉一点。
此时的乔晚柠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去看眼科的时候说得太少了，她只说眼睛干，只说眨眼，没有说嘴角和下巴，没有说睡著后消失，更没有说骑车差点出事。
这一次，她挂了神经内科。
排队的时候，她的眼睛依旧不受控制地眨，旁边的男朋友看得心疼。
「以前你说眼睛不舒服，我真没想到这么严重。」
心情很重的说著。
「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
乔晚柠低声说道。
她还一直以为滴眼药水就好了。
谁能想到张医生居然说得这么严重。
很快，她进了诊室，医生听完她完整描述，又观察了她眼睑闭合和口下颌部的小动作，表情也逐渐认真起来。
「你这个确实不能只按干眼处理。」
神经内科的医生说道。
「需要考虑眼睑痉挛，合并口下颌肌张力障碍的可能。」
医生下一句话，让乔晚柠心里咯噔一下。
「医生，那是不是梅杰综合征？」
然后说出了一个词。
「不得了啊，你知道这个？」
医生看了她一眼。
整个人的表情非常的震惊。
像这种疾病的话可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通过症状表现去判断的话，那就更加少了。
莫非这位小姑娘也是学医的。
「没有，我连线过张兽医，就是那个在吉林大学急诊科当住院医师的张灵川医生，他说让我重点排查这个。」
乔晚柠小声回答。
作为张医生的粉丝，对方的名声还是很高的。
她觉得至少很多医生应该都知道。
「哦，天才医生啊，他提醒得没错，你这个方向确实要考虑。」
神内科的医生笑了笑。
「你放心，后续我们需要进一步评估，排除药物因素、其他神经系统疾病，再决定治疗方案，同时你现在这种症状，近期不要骑车，不要开车，我相信如果是连线了张医生他应该是跟你说过的。」
「对！张医生也说过！」
又是同样的话，乔晚柠点了点头。
看来这些医生应该是有共识了。
自己大概率就是这个什么梅杰综合征了。
唉……
罕见病！！
「那就好！听他的话总是没错的！我总觉得这个张医生身上有一股特别的能力！人家都说他能看到别人血条呢！」
神内科的医生叫孙涵涵。
笑哈哈的说著。
「一定听医生的，而且我觉得传闻可能是真的，孙医生！」
乔晚柠来了一句。
至少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那样，他以后可有的忙活了，毕竟作为医生，能看到别人的血条，从职业本身出发就得很忙咯，毕竟医德告诉医生不能见死不救，除非是见不著。」
孙涵涵嘿嘿一笑。
而另一边。
春市。
工作室内。
张灵川还是和小宋同志在聊天。
「咚——咚——」
突然。
整个房子传来一道敲墙声。
「咦？怎么还有人装修啊！」
他们所在的房间是公寓楼。
「咚咚咚。」
墙体又传来几道声音。
这一次比刚刚还要明显，甚至杯子里的茶水都轻轻晃了一下。
张灵川端著茶杯，眉头微微一挑。
「咱们这运气挺好啊，刚直播完喝茶了，隔壁就开始装修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壁，这间小工作室虽然布置得不错，但毕竟是在公寓楼里，隔音肯定不可能跟医院手术室一样。
隔壁如果只是普通电钻、电锤、敲敲打打，那倒也正常，可现在这个声音有点闷，而且节奏很杂。
像是有人一边敲墙，一边拖东西。
「确实运气好，张劳师，我们准备去吃个晚饭吧！」
宋晚晴揉了揉脑门。
「现在才下午四五点，还没到禁止施工的时候，这声音太吵了。」
但城市公寓楼就是这样，只要不是深夜施工，大家基本上也只能忍。
「咚！」
又是一声。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都大，宋晚晴手里的茶壶都顿了一下。
「这隔壁不会是在拆承重墙吧？」
宋晚晴下意识说道。
「真拆承重墙，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感觉装修队应该没有这么疯狂！」
张灵川站起身。
隔壁不只是敲打声，还有电动工具运转的声音。
「嗡嗡嗡、滋滋滋。」
很尖，像是切割机或者电锯一类的东西，张灵川对这种声音不陌生。
毕竟手术室里也有。
特别是某些科室。
「走吧走吧，张劳师，这声音实在是太吵了，咱们在这里不合适！」
宋晚晴拿起自己的小背包。
对于这种声音，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本来还想喝个茶，搞得都没有兴致了。
「好好好，出去逛一逛，吃个晚饭正好合适。」
张灵川点头，现在是五点钟，走一走六点吃饭正好合适。
而隔壁的隔壁。
确实是在施工。
「老吴，这块是不是太厚了？」
隔壁隐隐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不厚，切开就行，你扶稳点。」
另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回答。
「我扶著呢，老吴你慢点啊，这个有点卡。」
年轻的声音回答道。
「好好好！」
「嗞——嗞——」
刺耳的切割声不断从房间里传出来。
一个装修师傅蹲在地上，正在切割一块比较厚的板材。
屋子里灰尘很重。
旁边堆著拆下来的旧木板、墙砖，还有一些已经切好的材料。
「老吴，不著急，这块板有点卡！」
旁边的工友提醒了一句。
「没事，我干这行多少年了。」
被叫作老吴的师傅随口回了一句。
他把电锯往前推，锯片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声音。
木板中间有一处受力不太均匀。
锯片刚卡进去的一瞬间，老吴手里的工具猛地一震。
「哎！」
他脸色骤然一变。
下一秒。
高速旋转的电锯突然从切割缝里弹了出来，直接扎进了他的身体！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刺，紧接著一个硬硬的东西插在里边！！
「老吴！救命啊！来人啊！！」
工友的喊声瞬间炸开。
紧接著是鲜红的血立马喷了出来。
他脸色直接白了！！
曾经有一个工友，就是这么死的！出血很快！一下子就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