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峰愣住了。
开到省城。
开遍全省。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子里一扇一直关着的门。
是啊,他现在的目的就是要强大自身。只有自己的势力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窝在东深市,开一个小小的诊所,就算医术再好、赚的钱再多,能有多大的影响力?
但如果能在省城开医馆,借着徐家的势,结实更多强大的盟友,那就不一样了。
到那时候,谁还敢动他?谁还敢动他的家人?
徐怀仁看出了杨峰脸上的变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继续说:“这几天,让依依带你到省城各地走走看看,哪里适合开医院,你说了算。选址、审批,所有的手续,徐家帮你全部搞定。”
杨峰抬起头,看着徐怀仁。
这个条件,他没法拒绝。
“那就谢谢徐叔叔了。”杨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徐怀仁摆了摆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谢什么,你救了我的命,这点事不算什么。”
徐怀仁既然已经痊愈了,就没必要在医院住了,于是一行人返回徐家。
晚上,杨峰回到徐家别墅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开医院的事。
省城的地价不便宜,好的地段更是一铺难求。但有徐家出面,这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医院开起来之后,怎么运营、怎么招人、怎么打出名气——
看来要把秦月汝或者周建国叫来省城坐镇才行。
正想着,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杨峰下意识地警惕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呼吸有些急促。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徐依依。
杨峰愣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压低声音问:“你怎么跑来了?不怕被你爸妈发现?”
他这话问得真心实意,心里还真有点发虚。
周思缘刚对他的态度好了一点,要是知道女儿半夜跑到他房间来,估计明天一早就能把他扫地出门。
徐依依没有说话,低着头,慢慢走到床边。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头发散在肩上,身上散发着清香。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杨峰更紧张的事。
她爬上了他的床。
不是那种暧昧的、试探的爬,而是一种毫无防备的、像是找到了安全港湾的爬。她掀开被子,滑进杨峰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杨峰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徐依依的心跳,很快,很乱。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燥热又在往上涌,合欢传承的副作用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啊。
“依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徐依依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弱和委屈:“杨峰,我好难过。”
杨峰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
“我从小叫他哥哥,叫了二十年。”徐依依的声音在发抖,“他对我也很好,小时候有人欺负我,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害爸爸,会想杀妈妈和我。”
杨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有些安慰的话,说出来太轻了,轻到没有分量。他能做的,就是让她靠着,让她哭,让她把心里的委屈都倒出来。
徐依依在他怀里趴了很久,眼泪把他胸口的衣服打湿了一片。她的身体从一开始的剧烈颤抖,慢慢变得平静,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杨峰的眼睛。
月光下,她的眼眶还是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不再是刚才那种柔弱和委屈了。
她咬着嘴唇,像是在下一个很重要的决心。
“杨峰,”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现在可以习武吗?”
杨峰看着她,有些意外。
“你想习武?”
“嗯。”徐依依点了点头,“我不想再被人保护了。今天在走廊里,看着那些人冲过来,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妈妈身后。我不想再这样了。我要习武,要变强,要能保护爸妈,保护我自己。”
她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杨峰没办法拒绝。
“也不是不行,”杨峰想了想,斟酌着措辞,“但你年纪毕竟大了,比那些从小开蒙的人落后很多,走常规的路子,很难追上。”
徐依依的眼神暗了一下。
“不过我倒是有一门双修的功法。”杨峰说。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哪里不对。
果然,徐依依的脸蛋一下子红了,红得连月光都遮不住。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脑海里不知道在浮想联翩些什么,嘴唇抿了又抿,呼吸都乱了几分。
杨峰连忙解释:“我这个双修不是你想的那种!”
徐依依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三分羞涩、三分怀疑、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真的不是?”她的声音很小。
“真的不是。”杨峰赶紧说,“但也确实要两个人身体接触,五心相对,相互传递体内的能量。算是……算是练功的一种方式。”
徐依依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慢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叫一样:“那……试试吧。”
杨峰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让徐依依在床上坐好。两个人面对面,五心相对——双手掌心、双脚脚心、头顶心,相对相接。
“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什么都不要想。”杨峰的声音很轻,“我会把体内的真气慢慢渡给你,你顺着真气走的方向去感受,不要抗拒。”
徐依依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杨峰调动体内的真气,从自己的掌心缓缓渡入徐依依的手心。那股气很细,很柔,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从一个人身体流向另一个人。
徐依依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温温热热的东西从手心钻进来,顺着胳膊往上走,经过肩膀,经过胸口,在身体里绕了一圈,又从另一只手流回杨峰体内。
很奇妙的感觉。
像是有一股暖流在两个人之间循环往复,每转一圈,就壮大一分。真气在两个人的经脉里游走,像是在开疆拓土,把那些从未被开发过的经脉一条一条地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