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事情都搞完后,接下来是手续,这些东西杨峰不擅长,而且开诊所本来就是要求很多的,条件非常严格,想到之前秦月汝答应帮忙搞定手续,于是就给秦月汝打了个电话。

    秦月汝也不含糊,直接答应下来,明年就能搞定。

    杨峰不得不感慨,还是朝中有人好当官啊。

    等事情安排差不多了,杨峰想着该回村接猴子了,之前就说好了的。

    诊所开起来他自己肯定忙不过来,很多需要打下手的地方,只有猴子在这他才放心。

    杨峰开车到车站,把保时捷停在地下车库,买了张回老家的火车票。

    与此同时,东山市第一人民医院。

    王斌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

    “王总,您母亲晕倒了!现在送到第一医院了!”

    “什么?”

    王斌脸色一变,扔下一会议室的人,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秘书在后面追:“王总!会议还没结束——”

    王斌头也不回:“取消!”

    他开车一路狂飙,闯了两个红灯,十分钟就冲到了医院。

    急诊室门口,他姐姐王芳脸色煞白地坐在椅子上,见王斌来了,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小斌……妈她……”

    王斌握住姐姐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还在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别急,先看医生怎么说。”

    王芳点点头,擦了擦眼泪,但还是止不住地抖。

    很快,急诊室的门开了。

    秦月汝走出来,手里拿着CT片子,脸色凝重。

    王斌迎上去:“秦院长,我妈怎么样?”

    秦月汝沉默了两秒,轻声道:“脑瘤。而且位置不太好,压迫了重要神经。”

    王斌心里“咯噔”一下。

    王芳捂着嘴,眼泪又下来了。

    秦月汝继续道:“我们医院……无能为力。这种位置的手术,风险太高,国内能做这个手术的专家不超过五个,而且都在京城,沪海,排队至少半年。”

    王斌急了:“半年?我妈能等半年吗?”

    秦月汝摇摇头:“等不了。”

    王斌脸色煞白。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芳已经哭出声了,靠在墙上,整个人软成一团。

    秦月汝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如果非要找一个人……或许杨峰有办法。”

    王斌猛地抬头:“杨神医?”

    秦月汝点头:“他的医术很特殊,之前治好了我的宫颈癌,又治好了你姐姐的乳腺癌。但脑瘤不同于癌症,我也说不准他能不能治。”

    “对,杨神医肯定有办法,小斌你快去找杨神医!”王芳仿佛是找到了希望,杨峰连她的病都能治好,一定也能治好母亲的病。

    王斌问秦月汝:“杨神医在哪?”

    “他回老家了。”秦月汝说道。

    王斌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秦月汝拦住他:“他老家在山里,信号不好。而且这种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电话里说不清楚。”

    王斌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王芳叫住他:“小斌,你去哪?”

    王斌头也不回:“我去请他!亲自去!”

    王斌一边走一边拨电话:“小李,给我订一张去石岭村的火车票!越快越好我现在就去车站!”

    杨峰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树下几个老头在下棋,见他走过,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远远的,杨峰就看见自家院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

    杨峰眉头微皱。这车不是村里的,谁来了?

    他推开院门,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

    “嫂子,我跟你说,这血糖仪可是好东西,市面上卖两百多一台呢。咱们是亲戚,我便宜卖你,一台就算你一百。”

    是小姑杨秀兰的声音。

    杨峰走到门口,看见堂屋里坐着几个人。母亲张翠花坐在凳子上,面前摆着一个大纸箱,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全是血糖仪的包装盒。

    小姑杨秀兰坐在母亲对面,四十出头,烫着卷发,穿着件碎花衬衫,手腕上戴着个金镯子,说话时手一挥一挥的,镯子晃得人眼晕。旁边坐着小姑夫刘建国,胖墩墩的,穿着 polo 衫,挺着个啤酒肚,正低头看手机。

    杨秀兰见母亲不说话,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嫂子,你倒是给个话啊。这血糖仪可是热销医疗器械,现在老年人、中年人都要买的。你卖一个能赚一百,三百个就是三万块!你家杨峰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媳妇都没娶上,你不得攒点钱给他盖房娶媳妇?”

    张翠花搓着手,犹豫道:“秀兰,不是我不信你。可这一下子拿出三万块……咱家也没那么多钱啊……”

    “没钱?”杨秀兰脸一拉,“嫂子,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是看你家条件不好,特意照顾你们,才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你们。要不是亲戚,这种好事能轮到你?”

    刘建国抬起头,附和道:“翠花姐,秀兰说得对。这血糖仪是厂里内部处理的,一般人拿不到货。你拿回去卖,一个赚一百,三百个就是三万。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么好赚钱的买卖?”

    刘桂兰豫:“可……可我不会做生意啊……”

    “不会做?”杨秀兰声音提高了几度,“卖东西还用学?你就往村口一摆,喊一嗓子‘血糖仪便宜卖了’,谁不会?嫂子,你是不是信不过我?”

    刘桂兰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秀兰你别误会……”

    “那不就结了。”杨秀兰往她面前凑了凑,“都是一家人,我能害你吗?我要不是为了帮你,犯得着大老远开车过来?”

    刘桂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杨秀兰趁热打铁:“嫂子,我跟你说,这血糖仪一个一百,已经是成本价了。你拿出去卖,就算卖一百五,一个还能赚五十呢。三百个就是一万五!你要是卖两百,那就是三万!”

    她顿了顿,放软了语气:“你也知道,建国在厂里当车间主任,才有这关系。换个人,想拿都拿不到。我是看你家困难,杨峰又没出息,才想着拉你们一把。”

    刘桂兰被说得有些动心,小声问:“那……那一共多少钱?”

    “三万。”杨秀兰伸出一根手指,“三百个,一个一百,正好三万。”

    刘桂兰倒吸一口凉气:“三万?这么贵?”

    “贵?”杨秀兰脸色一沉,“嫂子,你这话说的。你知不知道市面上卖多少钱?你去药店看看,随随便便一台都要两百多!我一百给你,你还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