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真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见里面没声音，径自推门进去。
厉修谨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不可察觉的蹙眉，语气不佳：“你怎么又来了？”
聂真这段时间就像是缠上他一样，偏偏公司里被老头子打了招呼，没人敢拦聂真。
聂真像是没看到他的不满，将盒饭放到桌上，冷言讥讽：“你当我想来，还不是替人来送饭的。”
她这一番话说了许多次，厉修谨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借口，他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放桌上就行，你可以走了。”
闻言，聂真所有的尖锐瞬间被折断，她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只是在做任务。
要不是为了他和沈芙之间的感情，她怎么会过来受这种气。
她冷哼一声，快步离去。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用力甩上，厉修谨已经习惯了，他扫了眼桌上的盒饭，鬼使神差地将其打开。
先前的几次都被他给扔了，但看聂真身不由己的模样，难道真是他错怪了她？
先前狗仔的事情是另有人所为？
厉修谨揭开饭盒，今天是清蒸鲈鱼，酱香牛肉还有清炒西兰花，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
他吃腻家中大厨做的饭，此刻尝上一口，竟然觉得很不错，香而不腻，不是聂家大厨的手艺，也不是他之前吃过的任意一家饭店的味道。
倒像是……
他幼时在小山村内一户人家吃到的，是家的味道。
他那时受了伤，连饭都是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姑娘喂的。
厉修谨回忆了下，却发现自己早就忘了那母女二人的长相，他摇摇头不再去想。
——
大半个月后，在小队成员的不懈努力下，《天使之眼》成功通过星光大道初赛。
“老顾，咱们要不要出去庆祝一番，我都闷在机房闷了一个多月了。”孟斌撺掇道。
这确实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顾元白也没扫兴，道：“今天休息一天，晚上聚会，有想去的地方都可以说。”
还不等其他人开口，孟斌一脚踩到凳子上，大声说：“醉香阁！”
柳映萱和王龙听后，微微皱眉。
“队长，你别听他胡说，醉香楼太贵了，我们挑个普通饭店就好。”
醉香楼在京市小有名气，一顿饭下来至少得小一万，他们都是学生，哪里有这么多钱。
孟斌撇撇嘴，刚想说你们都不懂老顾的财力，就听顾元白问阿芙：“你想去吗？”
阿芙没想到这还有她的戏份，随口道：“都可以。”
“嗯，那就去醉香楼，我来定位置，今晚七点，包间信息待会儿发群里。”
顾元白一锤定音，柳映萱和王龙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又变。
孟斌悄咪咪摸到两人背后，安慰道：“放心，老顾有钱，你们可千万别给他省。”
不一会儿，包间信息就发到了群里，阿芙简单打扮了下，刚到校门口准备坐公交车就碰上顾元白。
“上车。”
顾元白话音刚落，孟斌就急匆匆摇下车窗探出头。
“学妹坐这里，映萱和王龙他们打车去。”
车是顾元白的，孟斌坐在副驾驶，后座只有阿芙一人，倒是很宽敞。
醉香楼包间内，柳映萱和王龙早早到了。
柳映萱看到阿芙起身将她拉到身旁坐下，并把手机递给她。
“他们几个晚上要喝酒，我不喝就想点杯奶茶，学妹也点一杯吧。”
阿芙看着手机里陌生的界面，在柳映萱的指导下选了杯全糖冰奶茶。
“学妹，这全糖会很甜很甜，要不选五分糖吧？”柳映萱建议道。
阿芙笑笑：“不用了学姐，我喜欢吃甜的。”
看着柳映萱下单成功，阿芙问道：“学姐，多少钱？我转给你。”
她的破手机转账还是可以的。
柳映萱摆摆手，瞥了眼顾元白，道：“不用，是队长请客，我就是借花献佛。”
她说完，手机就弹出顾元白发来的红包，一杯奶茶十几块，顾元白却发了两百的红包。
柳映萱这次确认了孟斌的话，队长很有钱。
一顿饭，孟斌和王龙闹着开了瓶酒，可两人酒量都不行，才喝了两杯就晕乎了。
阿芙小口小口尝着手里的大杯全糖冰奶茶，忍不住眯起双眼。
这世界上好吃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真希望以后都能是现代小世界。
柳映萱看着她舍不得喝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怜惜，连奶茶都没喝过，她该过得多苦啊。
顾元白将她的样子看在眼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学妹，作为学长，有件事我再不说就要憋死了……”
孟斌喝醉了酒，开始口无遮拦起来，顾元白和他认识三年，他一张口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阿芙被他们这番模样弄得摸不着头脑。
孟斌挣扎了会儿，没挣扎成功，被顾元白拖上车带走了，阿芙则跟着柳映萱两人一起回去。
第二天机房，孟斌早就将一切忘了个干净。
顾元白将人招呼到会议桌前，道：“距离决赛还有一周，《天使之眼》项目虽然我们共同想出来的，但最重要的002系统却是沈芙一个人做的，我提议将这次决赛的代表名额给沈芙，大家有异议吗？”
按常理来说，决赛一般是由队长前去参加的，要在评委面前当众介绍并演示项目。
孟斌率先开口：“我同意，002是学妹一个人研究出来的，最大的功劳是学妹的。”
柳映萱和王龙异口同声道：“我们也同意。”
顾元白扫了几人一眼，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这次决赛由沈芙代表我们队伍参赛。”
阿芙有些怔然地望向顾元白，她发现顾元白和厉修谨其实是一类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不过一人行为温和些，另一人更加激进。
有这种好事，阿芙才不会拒绝，她接过任务书，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决赛那天来得很快，阿芙站在台上看了眼台下的评委席。
这次星光大赛由厉家举办，身为厉家总裁的厉修谨也亲自来到现场，并坐在主位上。
阿芙打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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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流利熟练地介绍起《天使之眼》，厉修谨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
直到阿芙翻开下一页。
“我们的《天使之眼》搭配人工智能002，能够自主帮助盲人识别道路情况……”
人工智能002，厉修谨猛然抬起头。
能通过初赛，就证明她口中的002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厉家研究了数十年，最近才有重大突破，竟有人在他们之前研究出了人工智能。
厉修谨坐直身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女孩将项目系统一一展示，直到002的声音响起，场上一片哗然。
经过多轮语言交流测试，厉修谨看向屏幕的眼神愈发火热。
这个项目是他们厉家的。
毫无疑问，摸鱼小分队碾压其他队伍成为此次星光大赛的冠军。
阿芙站在领奖台上，周围是孟斌等人，顾元白谎称有事在领奖前匆匆走了。
阿芙知道，他这是怕暴露身份。
为表示厉家对星光大赛的重视，这次颁奖由厉氏总裁厉修谨亲自颁奖。
阿芙微微弯下腰，璀璨的项链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只一眼就能将人的视线拉到它身上。
厉修谨也不意外，他随意扫了眼，却在看清项链款式时瞳孔微缩。
这是他母亲去世前塞到他手中的项链，这项链是他的父亲亲自参与设计的，世间独一无二。
后来被他送给了救他的小女孩，可当回到家后，他又有些后悔自己的草率，派人去找，却被告知那户人家遭难，下落不明。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枚项链。
他抬眸看向笑盈盈的女孩，脑海中模糊的脸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急促。
阿芙接过厉修谨手中的奖杯，轻声说了句“谢谢”。
厉修谨看了眼周围，将心头的念头全部压下去，又给季军和亚军颁了奖，这才离开，临走前还深深地望了阿芙一眼。
阿芙察觉到他的视线，笑容越发真诚。
真好，三条鱼儿都上钩了。
厉修谨回到后台，程助理马上走上前，就听他道：“去帮我查查沈芙，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经历都要有，越清楚越好。”
——
总统办公室。
傅则聿工作了一日，习惯性地打开新闻板块，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天才少女沈芙带领队伍获得星光大赛冠军，被厉氏总裁另眼相看。”
沈芙？
傅则聿点开新闻，飞快浏览页面，在看到少女明媚地站在领奖台的那一刻，嘴角忍不住弯起。
下一刻，熟悉的头像弹出。
沈芙：[一张和奖杯合影的照片]
沈芙：我说过不会让傅先生失望的。
傅则聿眉眼柔和，编辑了一段话，最后又全部删掉。
垫脚石：嗯。
阿芙看着如此冷淡的回复倒也习惯了。
傅则聿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再等来可爱的兔子表情包，有些坐立难安。
难道生气了？
犹豫许久，他终是敲下一句话发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