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这爽文我不满意[快穿] > 14. 第14章
    翌日,当他再次看到太傅时,突然没来由地来了句:“太傅,你是不是喜欢母后啊?”

    谢渊翻开书的手陡然静住,所有的思绪瞬间凝滞,话像是被哽在喉咙里:“陛下……”

    他放下书,走到小皇帝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旁人听见:“陛下是听谁说的?”

    小皇帝完全没有看出他的局促,嗓音天真,生怕旁人听不见:“昨日母后带朕去找娘亲她们,我听余娘娘说,太傅喜欢母后,不然怎么日日往宫里跑。”

    至于原话如何,他年纪小,记不太清。

    小皇帝学着大人叹气,苦大仇深地说:“朕也喜欢母后,知书娘娘说,喜欢就是放手,所以朕决定放手,太傅也该放手。”

    谢渊被他这副模样逗笑,轻声道:“臣喜欢太后娘娘,但是臣不会放手,陛下也不用放手。”

    “真的吗?”小皇帝激动道,他昨日为此伤神许久,以为再也不能牵着母后了。

    “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如果被太后娘娘知道,臣就不能进宫见陛下了。”

    小皇帝煞有其事的点头,然后转头就将谢渊卖了个干净。

    因为余娘娘还说过一句话——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允许别人喜欢的。

    “母后,母后,你只喜欢儿臣一个好不好?”小皇帝在阿芙腿边撒泼打滚。

    阿芙无奈扶额,这小东西到底偷听了些什么啊。

    她无奈哄道:“好好好,母后只喜欢你一个人。但是你娘亲她们也喜欢你,正儿选一个吧。”

    小皇帝打滚的动作一滞,麻溜从地上爬起来,胖乎乎的小脸有些泛红,纠结半天才开口:“那儿臣就勉强允许太傅也喜欢母后吧。”

    阿芙是一个从不委屈自己的人,她从前没有考虑过情爱,直到在听说谢渊喜欢她时,猝然跳动的心脏骗不了人。

    她对他是有好感的,那就够了。

    谢渊在被阿芙带到寝宫时,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在反应过来后,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寝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被赶出了。

    只剩下昏暗的寝宫,闪烁的烛光,半挂的窗幔和倚在床头的她。

    心脏剧烈跳动着,似是要冲破胸膛,理智与爱欲交战,逃与不逃再次成为他人生最难抉择的选择之一。

    那一年他逃了,看着那个和他同岁的好友替他去死,他想的是,往后绝不逃避。

    如今。

    谢渊决定跟随自己的心。

    他一步步走上前,阿芙看着他视死如归的神情,忍俊不禁。

    嫌他动作太慢,阿芙扯住他的衣领,伸手一带,将他整个按在床上。

    谢渊又忍不住想起一年前的场景,现在他真的在一人之下。

    “太后娘娘。”谢渊双手反撑着床,喉结滚动,嗓音沙哑。

    阿芙知道他的性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轻轻将玉指搭在他的唇上。

    “嘘,别说话,要专心。”阿芙用唇堵住他的话,第一次亲吻,到最后只剩下本能和吞咽。

    “太后娘娘。”谢渊颤抖着手,丝毫不敢动弹,任由阿芙玩弄他。

    “乖,早就说过了,叫我的名字。”阿芙扯开他的衣领,露出精壮的身躯,汗液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林芙……阿芙……”欲望在一瞬间冲破,谢渊像个孩子一样,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唤着她名字。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①。

    自这以后,谢渊开始日日往宫里跑,连小皇帝都有些嫌他烦了。

    起初,小皇帝还天真地以为太傅是来找他的,直到慢慢长大,他才终于撞破两人之间的“私情”。

    那一天,小皇帝难过极了,公开表示再也不会理母后和太傅了。

    皇帝寝宫内,小皇帝将自己关在里面已经一天多了,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走进去。

    “陛下。”

    太监尖细的嗓音吵得小皇帝更加头疼,他不耐烦道:“出去。”

    太监置若罔闻,快步走上前来,小皇帝瞥了他一眼,更生气了,连太监都无视他。

    “陛下,奴才知道您不满太后和太傅把控朝堂,奴才能帮你。”说着,太监露出一个自信的笑。

    小皇帝满头问号,他什么时候不满母后管理朝堂了,这皇位是母后夺来的,说起来,还是他捡便宜了呢。

    试问有哪一个皇帝过得比他还幸福,有人疼有人爱还有人帮着管理国家。

    不想了,再想他都要原谅那两个人了。

    “你想做什么?”小皇帝毕竟跟在阿芙身边多年,耳濡目染也大致猜到这些人想做什么。

    他决定,将计就计,让那两个人也尝尝被骗的滋味。

    小太监语气阴森,在小皇帝耳边嘀嘀咕咕许久,“陛下放心,奴才们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还陛下亲临朝政。”

    御书房内,谢渊从背后环住阿芙,将脑袋搭在阿芙的肩上,语气慵懒,“你就不怕小皇帝真的反了。”

    阿芙下意识动了动肩膀,没推开:“他不会。”

    永昌十五年,大将军卫秉忠带领朝臣发起清君侧,言陛下春秋渐长,且国无贰统,望太后退居慈宁宫,还政于陛下,以承宗庙,肃朝纲,定天下心也。

    偌大的朝堂上,俨然分为三派。

    一派以谢渊为首,护在阿芙身前,一派以卫秉忠为首,势要阿芙退位,另一派则以萧草为首,处于中立。

    “请太后退居慈宁宫——”

    卫秉忠步步紧逼,身后官员异口同声。

    自从小皇帝长大些后,他便日日回想起宫变那日,林芙的突然出现,四皇子和先后的死让他难以入眠。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卫秉忠抬头看向阿芙,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是他太蠢,被人利用多年才恍然惊觉,如今他必须让四皇子的亲生骨肉亲临朝政,才能告慰四皇子的在天之灵。

    阿芙站起身,第一次拨开珠帘,与朝臣面对面,谢渊想要上前被她抬手阻止。

    视线在混乱的大殿扫过,最终落到小皇帝的身上,她笑着招手:“正儿,到母后这里来。”

    司徒正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每次他母后露出这种笑,就以为他要离挨打不远了。

    他琢磨片刻,刚想抬腿就被卫秉忠拉到身后,“陛下小心。”

    司徒正有一万句骂人的话堵在胸口,他猫下腰,一溜烟从卫秉忠咯吱窝下钻出来,小跑到三方会谈的中央。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道圣旨,一瞬间,大殿内万籁无声,寂静到只有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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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咽口水的声音。

    小皇帝心一横,打开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文不足以治天下,武不能定国安邦。自登基以来,夙夜难寐,忧思于心,一恐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二恐敌国来犯,国之将倾;三恐朝堂紊乱,动摇国本。

    幸得皇太后监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皇太后圣德仁爱,德才兼备,安定四方。

    朕窃以为,国可无朕,却不可无皇太后。

    今朕愿主动禅位于皇太后,唯愿日后能服侍母后左右,以尽孝心。

    讣告天下,咸使闻之。”

    小皇帝声音在大殿内绕了几圈,终于绕进了卫秉忠的耳中,他面目狰狞:“陛下,你可是皇帝,怎么能让位给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害死他生父的女人!

    “看来卫将军很不满意?”阿芙摸了摸司徒正的脑袋,无声道,“真乖。”

    司徒正眼眸亮起,在谢渊面前冷哼一声,谢渊无辜地眨眨眼。

    他和阿芙这么多年可从没有掩饰,宫里贴身伺候的都知道,偏偏只有小皇帝没看出来,现在将怨气全撒在他身上。

    阿芙转过身去,在卫秉忠目眦尽裂下,坐上万人敬仰的位置,她抚摸着龙椅,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发烫。

    “罪臣卫秉忠结党营私,意图谋权篡位,即日起,关进大理寺狱,依国法办理,任何人不得求情。”

    萧草听令,一抬手,御林军将卫秉忠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你!你竟然也是她的人……”

    一时间,原本占据三分之一的卫秉忠党已经有一半的人走出来,卫秉忠满眼血丝,状若癫狂。

    一连说了三个好,才怒瞪着阿芙,“你早就在等这一天了,是不是?!”

    当年的林芙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他们谁也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四皇子败了,六皇子也败了,如今他输得彻底。

    萧草让人将他拉下去,连带着党羽一起,哀嚎声与钟声糅杂。

    这个由男人统治了几千年的国家,第一次迎来一位女皇帝。

    钟鼓奏乐声连响七日,这则消息似一场暴雨,将全国浇个透彻,雷声之下更多的是不满。

    当晚,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密谋在一处,讨论扶持一位宗室子,第二日,书房内就多了一封密信。

    他们四处张望,将密信烧个干净,再不敢提另立皇帝之事,平日里碰上都恨不得绕着走。

    又过了几日,他们发现大将军萧草穿着一身女装来上朝,刚要嘲笑,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躲得甚远。

    紧接着,他们就发现,曾经被多家争抢为婿的状元郎是个女儿身。

    再然后,他们彻底麻木了,哪怕现在有人告诉他,他其实也是个女人,估计他都要撩开衣服看上一看。

    唯一庆幸的是,谢太傅是真的男儿身,毕竟他和新帝的那些事,朝堂上可都知晓了。

    掌权四十载,为帝二十五载,在最炎热的夏天,阿芙静静地走了,今年没有洪水、没有干旱、更没有流民。

    午时的太阳最烈,一晃眼,她恍惚又看到倒在马车前的小乞丐。

    这次,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向她走来,“我,可以跟你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