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用所有的肌肉和细胞去记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浇在肩膀上。
他闭着眼站了一会儿，让热水冲刷掉宿醉的混沌感。
冲完澡，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里还有些血丝，但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他穿上衣服，推开浴室的门走出去。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陈静书站在灶台前，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浅灰色的卫衣配深色休闲裤，头发用一根鲨鱼夹松松地固定在脑后。
她正把一把小青菜放进煮沸的水里，旁边的小碗里码着已经调好味的汤底，灶台上的另一只锅里煎着两个荷包蛋，边缘微微焦黄，蛋白煎得酥脆。
高扬靠在厨房门框上，“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晚喝了不少，我出去买点早餐回来就行。”
陈静书没有回头，“我没事。昨晚只是状态不太好，其实没喝多少酒。”她顿了顿，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条，“马上就好，你去坐着吧。”
高扬没有走回客厅，而是在餐桌边坐下。
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旁边还有一小碟榨菜和一瓶腐乳，都是他平时喜欢吃的小菜。
没过几分钟，陈静书端了两碗面走出来，一碗放在高扬面前，一碗放在自己对面。
汤色清澈，面条煮得恰到好处，卧着一个荷包蛋，几颗小青菜碧绿碧绿地浮在汤面上，撒了一小撮葱花，香气随着热气升腾起来。
高扬低头吃了一口，汤头鲜甜，面条筋道。
他连着吃了几口，才抬起头，“你今天早上没有工作吧？一会儿再睡一下，补补觉。”
陈静书正夹起一箸面条，摇了摇头：“不睡了，反正也不困。我今天打算回老家一趟，把小宝接回来。我妈说小宝昨晚一直在念叨我，再不接回来，老人家要被闹得受不了了。”
高扬把碗里的荷包蛋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想了一下，说：“那这样，我今天也不上班了，我陪你去接小宝。”
陈静书抬起眼看他，筷子停在半空：“你这么忙，不用特意陪我。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高扬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发出一串轻微的咔咔声：
“这个项目从准备到答辩，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个月，神经一直绷着，人也累坏了。我要放自己一天假，就当出去透透气。”
陈静书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犹豫，但最终还是笑了笑：“那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如果路上有工作电话找你，你不用顾忌我，该处理就处理。”
“行。”高扬低头继续吃面。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陈静书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然后说：“那我们先吃完，再睡一会儿，养足精神再上路。反正也不赶时间。”
高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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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面，把碗筷收拾进厨房，陈静书洗了手，擦了护手霜，转身往卧室走。
高扬跟在她身后，走到床边时，陈静书掀开被子躺进去，高扬也跟着躺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躺了没一会儿，高扬的手就不老实起来，从她腰间慢慢往上滑。陈静书闭着眼，捉住他乱动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困意和无奈：“你昨晚还没折腾够？”
高扬把下巴搁在她头顶，笑了一下：“昨晚喝多了，记得不太清楚。今天的我要好好记着。”
陈静书没再说话，只是松开了手。
然后突然翻身到高扬身上，“你准备怎么记着？”
陈静书很少这么主动，高扬还有点吃惊。
翻身又把她压在身下，“用所有的肌肉和细胞去记。”
说完俯身吻了下去，两人很快又纠缠在一起。
动静越来越大。
过了很久，房间里才重新安静下来，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交缠在一起，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阳光已经变得明亮而白炽，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照在被子上，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
高扬摸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十点二十分。
他动了动肩膀，觉得浑身轻松，宿醉带来的那点头重脚轻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看来某些特殊运动还能解酒。
陈静书也醒了，她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撑着床沿坐起来。
被子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高扬，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响了十几分钟，然后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陈静书走了出来。
吹干头发后，她换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大衣。
几缕发尾微微弯曲，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温润而知性。
昨晚的迷醉都褪去了，此刻站在客厅里的，是那个在大学讲台上从容讲课的陈静书。
她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包，侧过头看着高扬，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要和我去接小宝？”
高扬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系鞋带。他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当然确定。我都以身相许了，你还不信我？”
陈静书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没忍住弯了起来：“那好吧。我跟妈妈说一声，我们回去吃午饭。”
高扬系好鞋带站起来，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里带了一丝不确定：“好。只是……我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被赶出来？”
陈静书正低头在包里翻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如果被赶出来，我跟你一起走就是了。”
高扬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一些。
他走过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有你在，我不怕。你会保护我。”
两人出了门，电梯里高扬就问：“附近有没有什么商场或者超市？我去买点营养品什么的，总不能空着手去。”
陈静书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钮：“不用买了，又不是外人。我妈那个人，不在意这些。”
“那不行。”高扬摇头，“上次去你家，差点被赶出来了。这次吸取教训，买点东西带去，至少能降低被赶出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