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从冷宫签到开始的晋升路 > 28. 第 28 章
    此时已是寅时末,整个乾元宫随着建和帝宁继淳的苏醒,瞬间忙碌起来。

    乾元宫总管许三友见皇帝已经梳洗妥当,躬身上前,在其身侧轻声汇报:“启禀陛下,今夜子时有贼人闯入景云宫行凶,被六殿下反杀,六殿下并无大碍。”

    建和帝动作一顿,“什么时候朕的皇宫可以任宵小随意进出?老六几岁了,他反杀?”

    “回陛下,下个月冬月十一日,六殿下便满八岁,那贼人是被暗器‘寂星破袖’击杀的。”

    许三友滑头的先回了后面两个问题。

    建和帝睨了他一眼,“说吧,都查出什么了?”

    “回陛下,玄掖卫不敢擅自询问打扰六殿下,仅先勘察了现场,汇报说贼人赵杉偷溜进宫私会相好的后宫宫女,无意中被内廷侍卫刘甲发现。

    俩人追逐中进了景云宫,期间刘甲不敌赵杉重伤倒地昏迷。接着不知怎地,赵杉意欲行凶于六殿下。

    呃,玄掖卫上报说六殿下曾明确表明身份,却仍遭赵杉袭击,随后先被六殿下用袖箭射中,后又被殿下一刀捅进心窝毙命。”

    建和帝听了静了一瞬,然后突然笑了,“哈,有意思!外来的贼人胆敢进宫私会宫女!朕的玄掖卫、御林卫,难道都死光了?竟任由凶徒在宫中肆意乱窜,直至行刺皇子!这是把朕当成摆设?小六倒是真让朕另眼相看了,去,朕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让影枢营出手给朕查清楚!”

    说完,他沉吟片刻,“既然有人不想过安生日子,行,那便都活动起来吧。景云宫见了血,不吉。华妃已经不在了,小六到底是朕的血脉,便是圈禁也由不得他人作践。西苑那边是不是有好几处院子空着?挑一个院子布置好,今天就让他搬进去,朕倒要看看到底都有谁在兴风作浪。”

    西苑是皇家独占的禁苑,紧贴着皇宫西边,占地几千亩,里面分布着北海、中海、南海三片水域,里面大园套小院,分散着好多亭台楼阁和独立小院,山水相伴,各有各的门,各有各的天地,有的临湖,有的靠山,有的藏在树林深处,大小不一,清幽静谧。

    许三友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会突然把六殿下圈到禁苑中,那边风景虽好,地方大,最小的院子也有三五亩占地,可毕竟出了内廷,便是安排了守卫,但若有人有心做些什么,远比在宫里容易的多。

    他不敢抬头,恭声应下,“是,奴婢这便去安排。”

    嘴里说着,人却没动,反而故意露出一副有话想说的犹豫样。

    建和帝哼了一声,“说吧。”

    “六殿下那边只剩一个今年新入宫的小宫女,奴婢……”

    建和帝背过手看向许三友,“什么叫只剩一个小宫女?朕还没褫夺小六的皇子身份吧?!”

    许三友抬手抹了抹额角的汗,“回陛下,这,淑妃……”

    这事要是现在不找机会说出来,谁知道陛下日后发现了会不会找到他头上?他既然接手负责六殿下搬家,那就把该扔的黑锅甩远点。

    建和帝冷下脸沉思几息,“送本《金刚经》去长乐宫,快年底了,让淑妃抄十份静静心。”

    然后又问了句,“那小宫女如何?”

    “回陛下,宫女元蘅原是司制司的新人,说是因为弄坏衣料才被罚去景云宫的,还不到一个月。六殿下特意吩咐玄掖卫,赵杉行刺时,她一心护主,让人问询时不可肆意妄为。”

    “不到一个月就能让小六多嘱咐玄掖卫一句,看来应该是个懂事的。

    既然护主有功,又是贴身服侍的,那便升为一等宫女吧。”

    说完,他盯住许三友吩咐道:“再安排两个老实本分能听话的进去服侍,外面看守换成玄掖卫,小六那边上些心,别再弄出乌七八糟事来,不许怠慢了!”

    许三友琢磨了一下这话的意思,心里暗自叹气,看来选人的时候不能糊弄了,唉,麻烦!

    *

    于是,元蘅和六皇子起床后没等来问询的人,就忽然收到通知,他们要搬家了!

    乾元宫副总管谷德喜带来皇上旨意,“着六皇子宁绍珣即刻搬入西苑静澜院,另宫女元蘅护主有功,升一等。”

    拉长调子说完口谕,谷德喜换上一张笑脸,客气的继续道:“给六殿下道喜了,陛下忧心您安危,特意安排了玄掖卫看守西苑静澜院,再不会有贼人敢扰了您清静。奴婢已经命人仔细打扫了一番,要不咱这就动身?”

    宁、元两人面面相觑,刚花了不少钱拾掇好的家这就要换了?新搭的厨房和浴室还没用多久呢!

    元蘅尤其诧异,怎么这么轻松就升一等了?

    她入宫不到一年,论资历,连升二等都得过几年才有可能,哦不,她是被罚入冷宫的,按理说没法正常升职。

    宁绍珣无所谓住哪,只是舍不得近些天采买的所有物资。

    有玄掖卫把守,短时间内很难有私下采买的机会,还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如果和之前的景云宫一样这也缺、那也缺,那他就更不该放弃这些东西了。

    宁绍珣心里琢磨着事,反应便慢了半拍。

    谷德喜暗中嘬了嘬牙花,顾及到陛下正关注六皇子身边事宜,到底没敢摆出副总管的架子,又轻声说了一句,“六殿下?这可是陛下的旨意。”

    宁绍珣抬眼看了看对方淡定道:“我知道,不会让公公为难的,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把东西搬过去。”

    谷德喜没想到六皇子考虑的是这点儿小事,随即笑呵呵说道:“奴婢还当是什么事,宫里跑腿的多着呢,您只管把东西指出来,奴婢这就安排人动手。”

    宁绍珣闻言也不客气,立马带着人在景云宫内外转了起来。

    深知谷德喜这样的大太监平时最不好说话,眼下难得肯帮忙,他也不怕人笑话,把所有能带的都点出来准备带走。

    景云宫最近添了不少东西,但在这些人眼里,多半以为是之前华妃置办留下的,所以显露出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果然,谷德喜就在心中暗自嘀咕,‘知道景云宫之前有个张大福,也听些风声说六皇子过得不好,可今日一见,没想到六皇子虽有些瘦弱,但皮肉细腻、气色莹润、根骨秀挺,且各样物资丰富,不像是有人暗中作祟的样子。’

    想到这,他不由得谨慎起来。

    外面传言有误,陛下又吩咐不许怠慢,六皇子这么小就能反杀一流高手,别管是用了什么暗器,都不容小觑。

    左右他不需要掺和后宫的事,眼下做个顺水人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哎呀呀,六殿下,您放心,静澜院那边各样物什齐全,都是老奴亲自安排布置的,若您见了有什么不喜欢的,奴婢再命人给您换了便是,这些其实不用带的。”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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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珣察觉到谷德喜有意示好,心下稍一琢磨,猜了个大概。

    既然如此,那他更不会错过机会放弃这些家当。

    “有劳谷总管费心,只是这些都是我用惯了的,一并带过去,也省了再给你添麻烦了。”

    在六皇子的坚持下,谷德喜安排了几个长随用青漆小辇把所有东西都装上,带往新院子。

    元蘅跟在六皇子乘坐的步辇旁,出西和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新家门口。

    一路走进入皇家园林禁苑,她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长足了见识。

    穿来以后一直关在景云宫,没机会逛过皇宫,即便在原身的记忆里,也没看过这么精致典雅的园林景色。

    园中烟波浩渺、堤岸蜿蜒、古木参天、奇花异草无数,各式亭台楼阁、独立院落依山傍水散落其间。

    静澜院建在北海东岸深处的僻静角落,远离御驾往来的主路。

    据谷德喜介绍,这套宅子占地三亩多,虽在禁苑众多院落中偏小,但它布局规整齐全,半林半水,格外清幽静谧,适宜长住。

    一圈青灰院墙围出院落,绿瓦朱门素净低调。

    进门便是前院,干净整洁,仅在墙角处种了几丛青竹。

    南边大门两侧几间倒座是门房、值房和一小间接待厅,东西院墙上各有一月洞门通往两边跨院。

    东跨院是厨房、食材仓库和柴房,再往东一点还有个小门,那边连着马厩,有独立的东角门可以牵马车出府。

    西边则是外院杂役的住处、和杂物间,再往西,同样有个小门,便是下仆们用的茅房所在。

    往里穿过垂花门便是二进主院,单檐歇山顶大气疏阔,正中三间宽敞正堂,朱柱素壁,菱花格窗雅致内敛,瞧着就让人心生宁静。

    这原是主人家的待客厅或是议事厅,现在被改成了更居家的起居室,书案坐榻、文房四宝、书架、博古架摆设样样整齐,按着皇子份例布置周全,只是不算奢华,少了皇家宫苑的富贵排场,适合日常闲坐、看书品茗,显然是谷德喜依据六皇子圈禁身份新调整的。

    庭前从西墙根引北海湖水细流造江南小景,紧凑雅致。

    旁边堆了几方太湖石,活水从石缝涓涓渗出,石面覆着青黑苔藓,绕石丛生细竹与迎春,遮去水源,只闻潺潺水声。

    水流顺势绕成一弯曲溪,最浅处刚没过脚踝,深处也不及半身高,溪底铺细砂与卵石,清澈见底,小溪中段架一座石板折桥,桥两边摆着一对对精致的石庭灯,桥面低贴水面,边缘磨得光滑,无多余雕饰,踩上去能瞥见水下红鲤摆尾,溪尾收作一方小池,夏天会盛开半池莲花,想想都觉得惬意。

    池边绕半圈短游廊,廊下美人靠打磨温润,廊墙开小巧海棠形漏窗,框住对面矮矮的湖石假山,山影倒映池中,虚实相映。

    岸边种着几株海棠,浅滩石缝中少不了石菖蒲的身影,旁配几株矮桂与错落有致的花圃造景,衬得溪池更显清幽,全无冗余景致。

    元蘅站在后面偷偷深吸了口气,‘妈耶,这就是我现在的家了!’

    她暗自激动的想着,老话诚不欺我,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早上起来还担心景云宫破漏成那样可得怎么修,结果现在她居然能住在这样漂亮的园子中,要不是有外人在,她真想疯跑几圈痛快喊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