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从冷宫签到开始的晋升路 > 95. 第 95 章
    整个河滩人来人往,有人喜欢热闹来这边打猎,就有人像萧放他们一样,愿意找个合适的位置,静静坐在冰面上吹着西北风喝茶钓鱼。

    刚才武阳那几脚动静不光引来自己人,还有远处几个同样在冰上垂钓的人凑到附近瞧热闹。

    后面又听说抓虾,也一脸好奇的悄悄跟在后面。

    河滩是开放的公共地盘,平王没打算暴露身份,便没安排人驱离他们,有护卫在,对方未过分贴近,跟就跟吧。

    元蘅出发前准备出行物资,临时起意想到抓虾,虾笼是从行馆仓库里现翻出来的,只有四个完整的,每只虾笼两尺多高,现在全都满满当当的。

    “真有虾啊!”

    不光胡达他们欣喜的嚷出声,那几个凑热闹的也不由得叫出动静。

    其中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第一个忍不住走上前来,视若无睹的顶着柳澈等人警戒的眼神,片刻后,不由得搓着手又近了一步,他笑着对柳澈等人说道:“别紧张,老夫并无恶意,只是这时节下虾笼竟然能抓到这么多活河虾,实属难得。”

    说着,他又仔细看了看虾笼,然后抬头打量了平王他们几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方又笑着说道:“咳,几位小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是哪位下的虾笼,可否跟老夫换些饵料?我那里有龙骨山的云涧雪芽,愿意用半罐换上一份饵料。”

    ‘云涧雪芽’?任远第一个抬头打量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

    一身布庄里常见的细棉长袍,看着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普通人,竟拿得出一两价值堪比黄金的极品名茶?

    “云涧雪芽?骗人的吧?我爹想给祖父买上一些做生辰贺礼都买不到,他一个老头能有?”

    嗨呀,好巧不巧,居然是之前下车时碰到的那个说平王是土包子的那伙年轻人!

    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有心针对外地人,他就是纯欠,逮谁怼谁。

    平王刚记起来对方,犹豫着要不要算一下之前被怼的账,他旁边那个理智派的兄弟宋秦狠狠锤了他一拳,小声骂道:“就你张嘴了?!天天叭叭个没完,你管人家有没有呢!跟你有啥关系!你再这么嘴欠,小心我回家告你黑状!”

    嘴欠的林夕津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跳起来还手,“你说就说,揍我干嘛?当我不会还手吗?我实话实说不行?他看起来就是不像有雪芽的人啊!”

    这边俩兄弟动起手来,那边老头僵了一下,然后赶紧转身朝不远处一个头戴斗笠的壮汉招了招手,“把我那罐雪芽拿过来。”

    “呵呵,是老夫失礼了,这罐雪芽保真,想必几位小友自然会辨认出来。”

    对方取过壮汉手里的瓷罐,看准元蘅,一把递了过去,脸上挤满了笑容,“老夫平生唯好钓鱼,小友,你这饵料?”

    果然是阅世深厚、老成通达,一把花白胡子没白长,老人不光一眼看出捕虾靠的是饵料,还马上判断出元蘅就是下篓的人。

    元蘅顿时哭笑不得,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老人家不必如此,不过是钓鱼用的小玩意,哪值得换您这样的好茶,您喜欢,晚辈送您一些。”

    说着,她从随身挎包里掏出钓虾剩下的小半包饵料,直接递了过去。

    老头愣了一下,伸手抓了抓胡子,一脸想要但又不好意思白要的样子,“小姑娘大气,可老夫也不好白占你便宜,说好用茶换的,不能说变就变。这样吧,小姑娘若是不好意思收,待会儿,让老头子混一口饭吃,如何?”

    他刚才看到对方挖藜蒿根了,也听到元蘅说要做烤虾丸,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做法,看平王一脸期盼的样子,绝对差不了,机会难得,他也想尝一尝。

    作为真定府及周边最大最有名书院的山长的师兄,老头安敬仲也是个鼎鼎有名的奇葩。

    本人才华横溢少有人敌,年轻时曾连中三元,但只当了一年官就嫌当官累心,索性辞职不干,开始游历天下。

    中年时,人稳当了些,开了家书院教出一堆栋梁之才,结果出名后,面对天天想往他书院塞学生的家长,又厌了,干脆关门大吉,直接找了个道观当了十年道士。

    前几年静极思动,又下山了,想着自己一把年纪,没打算太折腾,直接找到自家看着最顺眼听话懂事的师弟,在他那挂了个名,一年出来讲两次课,光明正大的混饭吃,任谁来请他出山收学生都不答应,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没错,老头一眼就认出平王的身份了。

    不论是亲卫身上挂的刀剑制式,还是流传的平王的年龄体貌,再加上平王今天进城的消息,很容易让老头猜出他们的身份。

    而且几人虽然往普通上装扮,但并不愿意委屈自己,身上穿的戴的其实个个都是精品,哪像他扮普通人扮的这么真实?

    尤其眼前这小姑娘,清莹秀彻、莹姿玉貌,衣袖下藏着的镯子看似不起眼,就像一副普通的羊脂玉镯,实则乃是前朝内府所出的素身玄瑛玉,内里有玉髓流动,能养颜健体,世上少有。

    听说玄瑛玉被圣上赏给了当时当街遇袭的平王,现在看来,平王又赐给了这位元司记。

    传言陛下亲封的元司记与平王同甘苦共患难,深得平王信重,今日看几人相处时的状态,果然如此。

    *

    元蘅有种被碰瓷的感觉,不是说要换鱼饵的吗?她都白送了还不行?怎么就说到要吃饭了?

    就算眼前老头长得不像坏人,但元蘅可是从小在各种反诈信息冲击下长大的,坚决不与陌生人靠的太近。

    “这位老人家,我家公子不习惯与陌生人同席,鱼饵送您了,茶您也收回去,我们先去忙了。”

    说完,把装着饵料的油纸包直接塞到对方手中,然后转身就拉着平王往回走。

    安敬仲愣了,行走天下多年,他还没被这么干脆的拒绝过,都拿出云涧雪芽了,应该可以说明他不是个普通人了吧,小姑娘就没点儿好奇心?就不想知道他是什么来历?

    安敬仲是个奇葩,老了也不会改了性子,他天生反骨,性子极别扭,元蘅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彻底激活了老头的斗志,他,一个文坛大家,都主动送上门了,怎么能这么被人无视?他不就是想混一口虾丸吃嘛,躲什么?!

    老头气呼呼地站在原地使劲儿捋胡子,歪头看了看远处还在打架的两个小傻子,冷哼一声,对身边壮汉吩咐道:“快回山上把我书房东侧下面那箱书取过来,要快啊,老头子我能不能带你吃口好的,就看你的速度了。”

    壮汉翻了个白眼,瓮里瓮气道:“你自己犯馋病别拉上我,我可不想陪你丢人。”

    老头瞪了他一眼,“少啰嗦,你去不去?要是真耽误我吃饭,刑期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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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三年。”

    关观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到底不想再被老头多欺压三年,硬邦邦扔下一句,“找个安全地方等着!”一个大轻功,几下便没了人影。

    关观是安老头的道门师侄,武学天资极高,但性情急躁、行事莽撞,在道观里怼天怼地惹了不少麻烦,后来安老头静极思动也有他在观里太能闹腾缘故在。

    只是安敬仲只知道嫌关观吵,却不知道自己也是个让他道观师兄头疼的角色。

    正好他主动提出下山,然后掌门师兄乐颠颠地把关观送到他身边,说是要请他帮忙调教一下师侄。

    当然,光凭嘴说,安敬仲肯定不会同意,但观主为了清净下了血本,用一套绝世孤本当奖励,到底成功将两人一起扫地出门,并嘱咐关观这个徒弟,他师叔什么时候满意才能让他回山,所以他才被安老头拿捏的死死的。

    元蘅不知道身后的动静,拉着平王他们回了自家布置好的地方,开始忙活起下午餐来。

    平王已经失去钓鱼的兴趣,看了看附近的芦苇荡里时不时有野鸭起落,不由道:“冬天野鸭最肥,一肚子油,炖出的汤黄澄澄的,肉质也紧实,或烧或烤都能好吃,阿蘅,我去猎几只野鸭吧。”

    元蘅早在一开始就命人挖了几个大号的窑炉准备做窑鸡,烧了这么半天,预热温度刚好差不多了,既然平王想猎野鸭,回头收拾出来再做一份土窑焖鸭也不费事,要是有多的,还可以用广式烧鹅的方式做挂炉烤鸭,可惜野鸭不是北京烤鸭用的那种填鸭,不然直接做北京烤鸭才好呢。

    “好啊,那殿下可要多猎几只,晚上带回去,明天我试试看能不能做个挂炉烤鸭出来。”

    平王点头应下,“阿蘅放心,我一定会多抓些回来的。”

    目送大外甥带人走进苇荡里,萧放慢慢走近收拾食材的元蘅。

    窑鸡不难做,搭好土窑预热充分,把鸡收拾利落了,调好味、塞好料,拿干荷叶裹严,再用河滩黄土团成个泥球往土窑里一放,静待小半个时辰左右即可。

    这次出来一共十几人,元蘅准备了十只鸡,半下午的野炊,晚上还要回去吃饭,加上另有一堆其他食物,差不多两人分一只就够了。

    她刚准备把最后一只泥球送进土窑里,就被身旁突然冒出来的萧放吓了一跳。

    “萧大人,您怎么走路没声啊!过来找我的?有事吗?”

    萧放隔着帷帽看了元蘅片刻,小声问道:“阿珣用的饵料是不是你抓虾用的?跟我们之前用的不一样吧?”

    元蘅愣了一下,这话让她怎么回答,直接承认平王用的是加强版的,那之前打赌还算不算数了?小孩不是白高兴了?

    萧放通过元蘅的表情确认了答案,轻哼了一声,“我就说我钓鱼的技术不可能比不上阿珣!明明听到有鱼奔着我这边游过来了,结果都被他那香饵给勾搭跑了!阿蘅也太偏心了吧!”

    元蘅尬笑了一下,“钓鱼不过是图个乐呵,萧大人不也凭本事钓上来两条鱼了吗?已经很厉害了。”

    萧放不留痕迹地僵了下,没好意思说那两条鱼是他暗中用机关给钉上来的,只轻笑了一下,重新把话题放回鱼饵上。

    “放心,我不拆穿阿珣,但这饵料你得分给我用,回头到了平州,我带你们去海边玩,到时候再有什么好用的玩意,阿蘅必须带上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