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朗坤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开口道:
“我就是觉得,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诸葛龙没说话。
他心里头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巴裕这个时候请陈绍吃饭,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请客。
那一桌饭,背后一定埋着不为人知的杀机。
可陈绍执意要去,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没办法。
只能等着,看着,盼着陈哥能平安回来。
......
晚上六点。
陈绍开着越野车,停在了金莲花饭店门口。
金莲花饭店是缅北一家很有名气的高档饭店,整栋楼有六层,外墙是用金黄色的瓷砖贴成的,在夜色底下看着金光闪闪的。
陈绍从车上下来,把车钥匙递给门口的服务生。
“你是?”
服务生看着陈绍那一身朴素的打扮,下意识的犹豫了一下。
“陈绍,巴裕先生订的包间。”
陈绍淡淡的开口说道。
服务生一听这名字,整个人立刻精神起来,态度变得无比恭敬。
“陈先生你好,巴先生已经在六楼包间里等着你了。”
“请这边走。”
陈绍跟着服务生进了饭店,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上到六楼,开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红色的地毯。
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门半开着,里头传来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服务生把陈绍领到门口,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陈绍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伸出右手轻轻的推开了那扇半开的门。
包间不大,也就二十平米左右。
正中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圆桌旁边坐着三个人。
巴裕坐在主位上,左边是察猜,右边是颂帕。
三个人看见陈绍进来,几乎同时站起身。
“陈先生,你来了!”
巴裕第一个开口,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容,“快请坐快请坐。”
陈绍没有立刻坐下。
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巴裕,察猜,颂帕。
这三个人都是高先生手下的核心人物,分别负责人口、赌场军火和毒品。
如今三个人一起出现在这个饭桌上,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他们已经联合起来了。
陈绍把目光收回,缓缓的走到圆桌旁,在巴裕对面坐了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把双手搭在桌沿上,平静的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那种平静里头透着的压力,让坐在他对面的三个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陈先生,今晚的菜,都是我特意让师傅做的,你先尝尝。”
巴裕陪着笑脸开口说道,伸手拿起酒壶,准备给陈绍倒酒。
“不用了。”
陈绍冲他摆了摆手,眼神平静的开口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
巴裕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察猜,察猜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巴裕咬了咬牙,重新把酒壶放回桌上,慢慢的开口说道:
“陈先生,是这样的……”
“关于楚小姐的事情,我考虑了很久。”
“我们之前那个约定,你也清楚,我把她放在手里头,你不放心,我也提心吊胆的。”
“与其这样两边都难受,倒不如我们做个了断。”
陈绍听到这话,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开口冷冷的说道:
“怎么个了断法?”
巴裕咽了咽口水,眼睛偷偷的瞥了一眼察猜,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我把楚小姐交给你,毫发无损的交给你。”
“你呢,从今往后,离开缅北。”
“缅北这边的事情,你不再插手。”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你看,这样如何?”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绍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的巴裕。
那双眼睛深邃得吓人,像是结了冰的湖面,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
巴裕被他这么盯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旁边的察猜和颂帕,更是把头低了下去,连看都不敢看陈绍一眼。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
陈绍才缓缓的开口,问道:
“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
陈绍的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是落在察猜三人耳朵里头,跟一记重锤砸在了他们的心口上没什么两样。
巴裕的嘴角抽了抽,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没敢说话。
他不敢说话。
陈绍那双眼睛盯着他的时候,巴裕脑子里只剩下那天在老场子里,陈绍释放出来的那股威压。
那种从骨头缝里头透出来的恐惧,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是这个时候,他必须撑住。
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他们三个人共同的利益。
身后还有莱恩。
身后还有那药剂。
巴裕在心里头给自己打着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陈先生。”
巴裕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一些颤抖,但他强行让自己稳住了语气,“我们没有跟你开玩笑。”
“这是我们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来的决定。”
陈绍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那种沉默,比任何的呵斥都更让人难以承受。
巴裕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开口说道:
“陈先生,你也得为楚小姐想一想。”
“她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长时间被关着,对她的身体也不好。”
“你要是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我立刻就放人。”
“你带着她,回你的龙国去,从此以后远离缅北的纷争,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不挺好吗?”
陈绍闻言,嘴角忽然扯出来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但是落在察猜三人眼里头,比哭还要难看。
“巴裕。”
陈绍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今天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是谁给你的胆子?”
巴裕被这一句话问得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察猜,希望察猜能替他说点什么。
察猜接收到巴裕的眼神后,咬了咬牙,从凳子上站起身。
他强行让自己挺直了腰板,盯着陈绍开口道:
“陈先生,你也别太得意。”
“你是个四境武者不假,可缅北这地方,可不是你一个四境武者就能横着走的。”
“你今天能来这里,是给我们面子。”
“可你要是真不识抬举,那别怪我们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