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妙妙被人粗鲁的从车里头拽下来,押着往里走,走着走着,楚妙妙的鼻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不是巴裕。
这种香水,在缅北地区根本就没人会用。
想到这里后,楚妙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不是巴裕那是谁?
陈绍来救她了?
不对。
如果是陈绍来救她,那为什么自己还会被蒙住眼睛。
那就是……被卖了?
楚妙妙的手指在背后微微抖了一下,在心中不断地对自己说,不能慌,她记得陈绍说过,遇见事情第一件事就是不能慌,越慌就越没办法。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利用周围的一切线索,分析出自己的位置,然后再想办法告诉陈绍,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获救。
要对陈绍有信心。
“把人放下。”
一个用着流利中文的男人开口说道,声音很温和,可楚妙妙听了后,心底却是莫名的冒出一股子寒意。
下一秒,楚妙妙感觉到捆在自己手腕上的绳子被人解开,蒙在眼睛上的黑布也被人揭了下来。
光线一下子涌进来,一时之间楚妙妙还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眯眼,等适应了光线后,楚妙妙才缓缓睁开眼。
入眼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那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态优雅的看着楚妙妙,开口说道:“楚小姐,您好,委屈您了。”
楚妙妙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这个金发男,处于女人的直觉,眼前这个男人比巴裕要可怕得多。
巴裕只是阴险。
但眼前这个洋人,只是看着他,就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你是谁?”
楚妙妙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一说话,声音还是不自觉的有些颤抖起来。
“我叫莱恩。”
莱恩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慢慢的开口说道,“一个,对您家陈先生很感兴趣的人。”
听到陈绍的名字,楚妙妙看向莱恩的眼神也是变得警惕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
莱恩耸了耸肩,把酒杯放在了茶几上,说道:“就是想请您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
“您放心,我不会动您一根汗毛,我对女人没有兴趣,尤其是被关起来的女人,那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楚妙妙听着这话,心里头反倒是更不安了,相较于那些把浑话挂在嘴边的真小人,像莱恩这种伪君子则是更加让人心生厌恶。
“你抓我,是想拿我威胁陈绍?”
楚妙妙咬牙看着莱恩,开口说道。
“算是吧。”
莱恩点了点头,毫不避讳的说道,“你的男朋友陈先生太厉害了,我得有一张牌捏在手里,跟他坐下来谈,才能谈得拢,而你就是那张牌。”
楚妙妙顿时有些羞怒的说道:“你说谁是我男朋友!”
“我告诉你,老洋鬼子,你最好别小看陈绍。”
“你能想到的所有手段,他都能拆得开,他不来则已,他要是真来了,你就算是有金身护体,也得给他扒下来,到时候老娘非得让你知道知道老娘的厉害。”
莱恩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可随后,却又是笑了出来,看着楚妙妙饶有兴趣的开口说道:
“楚小姐,看来对你家陈先生,倒是挺有信心啊。”
“这是我应该有的信心。”
楚妙妙抬着下巴看着莱恩,眼神之中竟是丝毫不让,满眼的骄傲。
莱恩深深的看了楚妙妙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旁边的助手立刻上前,把楚妙妙带去了二楼的一间房间里头。
那间房间布置得很豪华。
一切的家具都是用的最好的,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可不管装修得多好,对楚妙妙来说这里也是一个监狱。
楚妙妙被人推进房间,随后就听见身后传来落锁的声音,她对此则是毫不在意,慢悠悠的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眺望窗外风景。
窗外是一片丛林,远处隐约还能看见一座山峰的轮廓。
楚妙妙不知道自己被关在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距离陈绍还有多远。
但她只坚定一件事情,陈绍一定会来的。
一如之前的许多次,陈绍这一次也绝对会来救自己的。
楚妙妙被关进二楼的房间后。
莱恩在客厅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随后就这么瘫在沙发上看着杯中的红酒,眼神之中满是陶醉。
那杯红酒莱恩喝的很慢。
慢到他的助手都有些站不住了,走到沙发旁,小声的冲莱恩开口说道:
“先生,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动身?”
莱恩晃了晃酒杯,眼睛盯着杯中的酒,喃喃自语的说道,“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助手有些不解的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按照原计划走。”
莱恩把酒杯放下,缓缓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后,开口说道:“察猜他们三个会替我们试探陈绍的深浅。”
“至于我们……”
他扣了扣自己的衣领,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开口道:“先暂时隐身。”
“等到他们三个把陈绍逼到没办法的时候,我们再出场,到时候,不管是原石,还是这个楚小姐,都会变成我们手里的筹码。”
助手听完,恭敬的点了点头。
莱恩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他知道,楚妙妙现在一定还在房间里头,望着窗外的丛林,盼着陈绍来救她。
那种眼神莱恩见过很多次,也厌恶过很多次。
莱恩最喜欢的就是一点点的将这些期望全部撕碎,每一次亲眼看着那些女孩子眼中的光芒熄灭,莱恩心中都有一种很爽快的感觉。
陈绍是一定会来的,但他能不能救得了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走吧。”
莱恩冲着助手摆了摆手,迈步走出了别墅。
夜色笼罩下,莱恩的黑色轿车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别墅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楚妙妙房间里的灯光还亮着。
......
第二天,缅北的一座小机场。
一架客机降落在跑道上。
机场不大,乘客们一个个从飞机的舷梯上走下来。
大部分的乘客脸上都带着疲惫。
毕竟,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对大多数人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多友好的事情。
人群里,有一个男人穿着一身很普通的灰色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背着一个看起来已经用了好些年的双肩包。
那副打扮,一眼看过去跟周围的游客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