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遥觉得莫名其妙。
看楚凝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傻子一样。
她蓦地起身，远离楚凝霜，活像她身上是有什么传染病毒似的。
这个认知让楚凝霜的脸色红一阵的白一阵，好不精彩。
“楚总，”林茵适时的上前解围，“我们今天是来找周主任的。”
也算是在提醒它们今天的重点不在聂遥身上。
楚凝霜这才迅速恢复平静，学着聂遥一样，远离了她。
林茵看看聂遥，又看看旁边站着的李科，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得意，很快拉着楚凝霜低声说着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再加上周围环境的嘈杂，听不清她们具体说了什么。
不过聂遥也懒得去听。
不用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二十分钟后。
穿着白大褂的周绥回来了。
下午没有他的诊号，属于是他自由安排的时间。
将人都带进医院的另外一个会议室，周绥人坐在主位，冷淡的目光先是看了眼聂遥，而后落在楚凝霜身上。
他道：“你们谁先来？”
设计稿需要做一个简单的汇报。
这一流程很简单，在他这里过了以后，才是正式的一个会议。
虽说最终拍板权在于他，但也会有医院里别的部门参与进来。
楚凝霜微微一笑，下意识看向聂遥，“遥遥，让林茵先可以吗？”
聂遥无所谓道：“随便。”
先后顺序她倒不怎么在意。
有实力在手，哪怕是最后一个也能艳压群芳。
收到眼神示意的林茵，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进入状态，调出提前做好的app，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聂遥目光随意的扫向大屏幕，只一眼，她便眯起了眼。
这个设计稿……
怎么神似她的？
不能说一模一样，里面改动了一些小细节，但整体设计的思路是一致的。
甚至把那些细节忽略不计，对整体效果也没有任何影响。
要说林茵和她的思路撞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
想到这，聂遥偏头朝着坐在旁边的李科看去。
李科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汇报的林茵，并不知他的那点小心思被聂遥看透的一干二净。
而这一切，都被主位上的周绥尽收眼底。
他眸色深沉，握笔的手骨节收紧，皮下的青色脉络清晰可见。
许是周绥的目光太有侵略性，聂遥很快察觉到，几乎是下意识的抬眼与之对上。
视线在空气中碰撞，聂遥的心漏跳了一拍，匆忙移开视线，再不敢看他。
林茵的ppt播放到了尾页，她想说的也都全部说完了。
有意朝着聂遥坐的位置看过去，眼底的挑衅怎么都藏不住。
聂遥：？
剽窃她的成果，非但不心虚，还很耀武扬威吗？
聂遥都差点没忍住，直接讽刺的笑出声。
“遥遥，该你了。”楚凝霜好心的提醒聂遥。
聂遥却坐在那一动不动。
她努力平复方才在周绥身上感受到的压力，重新鼓起勇气看过去：“周主任，你有没有觉得刚才林茵的设计初稿，很眼熟？”
聂遥说的话都很委婉了。
只是说眼熟，没说林茵抄袭剽窃她。
然而，楚凝霜却皱着眉反驳：“遥遥，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林茵抄你的作品？怎么可能！她都没见过你的初稿……”
“楚凝霜，你先别急，我没说她抄袭我，只是问问周主任眼不眼熟。”
聂遥的语调平静，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提前往周绥的邮箱里发过初稿。
依照周绥对工作的重视，肯定是已经看过邮件了。
不然今天还真让楚凝霜误打误撞给污蔑成功了。
难怪她觉得李科很眼熟。
现在才想起来曾经还在铂瑞时，她见过林茵的一张合照。
那时候她还好奇的问了句，旁边的男生是谁。
林茵说那是她表弟。
模样生得俊俏，且还是名牌大学生，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眼下看来，那前途就是打入清枢内部，偷偷剽窃别人成果是吧？
聂遥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
楚凝霜咬住下唇，颇有些委屈的转头望向周绥，试图想要让他为自己做主。
有以往的经验，聂遥还有另一个备选方案。
如果周绥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着楚凝霜，那她就直接找到院长面前去。
事情要闹得越大越好，不然很容易和稀泥，不了了之。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周绥。
周绥敛眸，不动声色。
周绥：“不眼熟。”
有那么一瞬间，聂遥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瞳孔骤缩又恢复原状。
身侧的手死死掐着掌心，表情差一点就破防。
即便早有预料，真的亲耳听见周绥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感觉又不一样了。
缓了许久，聂遥什么也没说，径直站了起来。
“遥遥，你去”哪？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聂遥人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门口。
脊背挺直，与颓然的神色大相径庭。
李科连忙跟了上去。
周绥的脸色当即黑沉了下去，一片阴霾。
“哥……”楚凝霜欲言又止。
林茵及时道：“周主任，如果这个初稿可行的话——”
“林茵，”突然，周绥冷冰冰的叫出她的名字。
眼神如毒蛇缠缚，一下子扼住了林茵的呼吸。
吓得林茵整张脸惨白入纸，一股不详的预感牢牢笼罩全身，踉跄两步，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定。
“为什么你的设计稿，和聂遥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
离开会议室的聂遥，直奔院长的办公室去。
身后追来的李科在后面叫她，她也充耳不闻。
“遥遥姐，你等等我……”
从这边过去院长的办公室，需要经过妇科。
聂遥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没了感知，麻木的像行尸走肉。
“聂遥！聂遥！”
忽地，有人扬声喊着她的名字。
聂遥仿若未闻，继续循着肢体记忆走着，势必不吃这个哑巴亏。
那人见她不理人，气得眉头紧紧拧着。
下一秒，竟大步追了上来，伸手就去抓聂遥的手腕。
“聂遥，我叫你呢，你就这么对长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