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七年爱而不知,一纸离婚通知他哭了 > 第二十六章 别往她身上泼脏水
    空气出现片刻的凝滞。

    房间静到连根针落地,似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目光冰冷的盯着聂遥,半干的黑色碎发略显得凌乱,俊美的五官线条紧绷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良久,他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想象当中剑拔弩张的场面并未出现,两人衣衫不整的面对面坐着,意外的冷静。

    聂遥苍白的勾唇,声音很轻:“这重要吗?”

    “既然大家目的一致,就别再拖下去了。”

    一直耗下去,受折磨的人,永远是她。

    周绥沉默。

    额间青筋乍现,胸腔堆积的烦躁愈演愈烈。

    半个月前,他发现了抽屉里的这两份被换过的离婚协议。

    厚度明显比他准备的那份更厚重。

    从头看到尾,里面增添的条例都指向他婚内出轨。

    他是婚姻的过错方,所以婚内的所得财产必须全部归聂遥所有。

    他分文不得,净身出户。

    周绥直接气笑了,眸底翻涌的暗浪让人不寒而栗。

    事情完全 脱离了他的掌控。

    聂遥……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周绥,你……”

    “聂遥,现在离婚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周绥声音冷沉,像是冬日的寒冰,“还有,不要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利,就往霜霜身上泼脏水。”

    这段时间,聂遥不止一次揣度他和楚凝霜的兄妹情。

    哪怕他解释无数次,聂遥仍觉得他们有一腿。

    现在想来,都是有迹可循。

    心中的烦躁值已然到了一个临界点,周绥不顾聂遥颤抖的身躯,苍白的脸色,绝情的离开了主卧。

    周绥把自己锁在了书房。

    拿出许久不碰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

    屋内烟雾缭绕,猩红在指尖若隐若现。

    *

    聂遥是在凌晨三点离开家的。

    她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好,没有直接回薛朵家,而是窝在车里自我消化。

    木然的望着外面的天从黑到白,一缕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射进来,聂遥的混沌的思绪才勉强回笼。

    脚麻了。

    稍微一动,那股像电击似的触觉袭遍全身,令她僵了几个小时的脸,出现片刻的扭曲。

    魏砚承就是在这个间隙打来电话的。

    聂遥接听,“砚承哥,有事吗?”

    她的声音听着有些奇怪。

    魏砚承默了默,而后才问:“周绥在你旁边?”

    “没有。”

    魏砚承松了口气,人站在镜子前,拨弄着额前不听话翘起的碎发,“昨天医院团建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周绥和一个男护士打起来的事,医院工作群里都传疯了。

    当然,敢说的如此肆无忌惮,都是没有领导的小群。

    “我没事。”聂遥垂下眼,单手揉了揉发麻的小腿。

    哪怕隔着一层屏幕,魏砚承都听出了聂遥语气里裹挟的浓浓疲惫。

    忽然,他想起上次吃饭,在外面看见周绥和一个女人亲亲密密的事。

    魏砚承眯了眯桃花眼,追问:“你和周绥离婚的事,谈的怎么样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聂遥又出现了应激反应。

    浑身血液倒流,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让她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心抽疼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抱歉,我只是,”魏砚承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斟酌两下,解释道,“想帮你。”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下来。

    聂遥的手紧了又松,不断用深呼吸来调整着心中翻涌的负面情绪。

    良久,她才彻底冷静下来。

    声音有些哑,晦涩不堪:“我找了孟律师。”

    周绥昨晚说的是现在不离婚,而不是永远不离婚。

    就像上次薛朵的疑问一样。

    为什么非得等到两个月?不爱就是不爱了,加个时间期限是想要证明自己有多深情吗?

    聂遥之前不明白,现在也不明白。

    她一个孤女,能有什么让他图的?

    图她以后会年入千万?

    可周绥并不缺钱。

    不止是他自己能赚钱,背后还有个豪门周家。

    钱对于这个阶级的人来讲,无疑是废纸一张。

    聂遥颓然的靠上椅背,另一只手屈着搭在眼睛上。

    提到孟景谦,魏砚承便说:“昨天我和安安约好了今天去水族馆,下午你要一起吗?”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顺便叫上薛朵。”

    “不用了,”聂遥拒绝,“我想好好睡一觉。”

    等五一节后,她们的工作室便要正式开业。

    到时候可有得忙,她不能把身体拖垮了,让薛朵一个人去忙。

    魏砚承点头,“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聂遥缓了会儿,才想起给孟景谦发消息。

    她说:【离婚协议他看见了,但不同意离婚。】

    这个点孟景谦正开车去医院的路上。

    恰逢一分钟的红绿灯,趁着这个间隙,他回了条语音过去:“聂小姐,像这种情况只能起诉离婚,但这个过程会很漫长,而且想要让他净身出户,还需要更多他出轨的证据。”

    光是两人搂搂抱抱,共同出入公寓的照片和视频还不够。

    聂遥停好车,上了楼。

    一夜没睡,脑袋疼的像是要炸了似的。

    越想周绥和楚凝霜的事,就越疼。

    薛朵见她这副精神萎靡的模样,到嘴边的质问变成了催促:“遥遥,你什么也别说,赶紧去休息。”

    聂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洗了个澡。

    换上睡衣,吃了两粒安眠药,人缩在被子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好。

    梦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有周绥的影子,像鬼一样缠着她不放。

    聂遥想醒来,可眼皮沉重到令她怎么睁也睁不开。

    偌大的床上,她蜷成一团靠着角落,似乎这样才有了点安全感。

    一觉睡到了天黑。

    聂遥醒来时,太阳穴的那股刺痛已然消失。

    房间静悄悄的,只有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孤寂还没来得及将聂遥全部笼罩,房门被人从外打开。

    薛朵探进来一颗头,见聂遥醒了,忙招呼她起床:“遥遥,你醒得真是时候,快收拾收拾吃饭,魏砚承给我俩点了满汉全席!”

    聂遥一天没吃饭了。

    饿得胃有些泛疼。

    但好在情绪是冷静下来了,没有凌晨那会儿那么崩溃。

    她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这才拿着手机坐在了餐桌前。

    桌上摆满了从饭店打包送来的佳肴,色香味俱全。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弹出来条新消息。

    聂遥苍白的脸色,蓦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