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七年爱而不知,一纸离婚通知他哭了 > 第十五章 迈出的第一步
    “聂遥,把定位发给我。”

    聂遥一时间没吭声。

    她紧紧握着手机,长睫低垂,指尖有些发凉。

    摸不清周绥这又是唱的哪出。

    许是久久没得到回应,那头的周绥似乎耐心告罄,冷漠的重复了一遍。

    聂遥这才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尽可能的平静:“不用麻烦了,我就睡朵朵家。”

    白天才当着她这个妻子的面,公然护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说她无理取闹。

    中间隔了十几个小时又来联系她,是觉得她很好哄?

    她确实很好哄。

    似是想起自己以前那不值钱的样子,聂遥自嘲的勾起唇角。

    眼底神色一片悲凉。

    僵持间,她看见穿着浴袍、敷着面膜的薛朵从卧室出来。

    嘟着嘴,含糊问:“遥遥,谁啊?”

    “没谁。”

    聂遥捂着听筒先回了薛朵,接着才鼓起勇气对着那头的周绥,继续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嘟嘟——’

    第一次,聂遥主动挂了周绥的电话。

    动作仓惶,似是怕多听周绥说一个字,那好不容易出现的勇气,便会像纸一样,被轻松击溃。

    薛朵盘腿在她旁边坐下,随口猜:“该不会是周绥的电话吧?”

    聂遥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薛朵朝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可以啊聂遥,都能挂他电话了,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这怎么不算是一次进步呢?

    虽说前几年她不在国内,不知道聂遥婚后是如何与周绥相处的。

    但有大学那会儿的前车之鉴,聂遥的恋爱脑只会加重,绝不会减轻。

    这一晚,聂遥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她已经向楚凝霜递交了离职报告,也不在乎旷工扣的那几百块,于是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来时,外面正‘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整座城都笼罩在一片雾霾中。

    潮湿又阴冷。

    聂遥穿了套薛朵的衣服。

    束腰的修身灰色毛衣搭一条喇叭裤,衬得身段窈窕、曼妙。

    她洗漱完出来时,薛朵叼着个素包,站在窗边往外看。

    “朵朵,你看什么呢?”

    “喏,那辆车,”薛朵眯眼指了指,“昨晚我上厕所就看见停在那,现在居然还在。”

    倒不是她大惊小怪。

    而是这小区的住户,都有固定的地下停车位。

    鲜少有人会把车直接停在外面。

    聂遥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八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触到车顶那显眼的玫红色装饰时,聂遥的瞳孔骤然一缩。

    几乎是下意识的问:“朵朵,你把地址给周绥了?”

    “怎么可能?”薛朵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

    顿了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瞠目结舌:“你说那是周绥的车?”

    聂遥僵硬的点头。

    之所以那么肯定,还是因为那玫红色的装饰是她亲手缝制、装上去的。

    世间独一无二。

    当时周绥还颇为嫌弃那骚包的配色,说什么也不让她装。

    最后还是她软磨硬泡,床上床下撒娇才勉强让他同意。

    可周绥……是怎么找到薛朵家楼下的?

    疑虑刚出,聂遥才恍然想起被她忽视的一件事。

    周绥并不是个普通医生,他背后是豪门周家。

    钱权,二者兼得。

    只要周绥想,查一个人的住所,轻而易举。

    浓密的长睫颤了下,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快速返回房间,找到手机。

    果然,未接来电有一通,未读消息有一条。

    【周绥:醒了给我回电话。】

    冷冰冰的七个字,没有威胁没有情绪,但聂遥就是从中感受到了无形的胁迫。

    也是。

    周绥性子本就冷傲,说一不二。

    哪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

    尤其是对他百依百顺了七年的聂遥,突然之间变了。

    竟敢主动挂他的电话。

    这个行为落在周绥眼中,无异于是种挑衅。

    “遥遥,你要下去吗?”

    跟过来的薛朵,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在聂遥和周绥的事情上,薛朵明白,她只能起到一个辅助作用。

    彻底走出来,真正能靠的,只有聂遥自己。

    聂遥勉强挤出一个笑,“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

    最重要的是,她怕连累到薛朵。

    周绥不是个好人。

    她曾见过周绥发疯的样子。

    薛朵叹气,“行吧,那你先解决你那边的事。”

    “工作室这边你别担心,合同早上我已经在线上签了,后续的装修,我来负责。”

    聂遥感激的望向她,“朵朵,回头我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薛朵郑重其事的拍拍她的肩膀,“只要你能不忘初心,累死我都值。”

    ……

    聂遥坐电梯下楼。

    密密的雨幕中,一辆黑色奔驰安静的停在单元口前,雨点砸在车身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车窗贴着特质的隔膜,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聂遥能感受到有一双锐利的视线正牢牢紧锁着她。

    当即脊背一僵,心神变得紊乱。

    她咬着下唇,冒雨小跑过去。

    人站在后座车门前,手搭在把手上,拉了拉,车门纹丝不动。

    聂遥改换了种方式,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窗。

    冰冷的雨珠挂在长睫上,发顶微微湿润。

    聂遥拿不准周绥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下来,又不开车门。

    是因为昨晚挂电话的行为惹怒了他,所以想让她淋雨,给点教训?

    正胡思乱想着,车窗蓦地降下。

    周绥:“前面。”

    聂遥下意识蹙眉,心中泛起抗拒的情绪。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周绥接送楚凝霜上下班的那几天,楚凝霜坐的肯定是副驾。

    她不想去坐那被人染指过的位子,膈应自己,也显得可笑。

    “我坐后面就可以了。”

    聂遥站在原地没动,执拗的声音混合着雨声,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一时间,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带来轻微的痛感。

    周绥坐在车里,目光沉沉的盯着那道格外倔犟的身影。

    下一秒,驾驶座的车门被猛地打开,没等聂遥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大步走到了她面前。

    气场压迫感十足,伸手不由分说的抓住她细弱的手腕,力度大到让人不容挣脱。

    “阿绥,你放开我……”聂遥挣扎着。

    周绥仿若没听见,动作干脆利落的拉开副驾的车门,把人直接塞了进去。

    两人共处在密闭的车厢里。

    聂遥气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