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40:我的未来商城 > 第154章 定点清剿
    老孙接过扫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精确到秒?咱们自己的观测手,绝没这个本事……”

    “让你打你就打。”左慎之看了他一眼,“哪来那么多话。”

    老孙立刻闭嘴,低头念念有词算距离。

    将近二十分钟,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纸。

    左慎之这才开口:“都看明白了?”

    “明白了!”

    “好。”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点在那个标注指挥部的红圈上,

    “今晚动手。目标——全歼重田支队。”

    指挥棒在地图上轻轻一敲。

    “部署如下。”

    “炮兵团长孙得胜。”

    “到!”老孙腰杆一挺。

    “凌晨三点整,三颗红色信号弹为号,全团同时开火。第一轮,打掉指挥部、通讯站、两处重炮阵地。第二轮,覆盖四个弹药库和油料点。第三轮,清扫步兵集结区。炮击持续二十分钟,三十发急促射。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坐标这么准,我保证弹无虚发!”

    “王铁山。”

    “到!”

    “你的太行团正面主攻。”指挥棒从正西划出一条线,直插日军阵地核心,“炮击一停,立刻突入。重点啃掉残余火力点,尤其是两处机枪阵地。动作要快,趁乱撕开缺口。”

    “明白!”

    “刘大勇。”

    “到!”

    “你的团左翼包抄,从北侧插过去,卡死鬼子往开封撤退的路线。不硬冲,用火力压,把他们往中间逼。”

    “是!”

    “周大虎、赵德柱。”

    “到!”两人同声应道。

    “周大虎从南侧压上,封住南面退路。赵德柱带预备队跟进,清剿残敌,收缴物资。军官尽量抓活的,特别是带指挥刀的。士兵放下武器不杀,顽抗的,就地解决。”

    “是!”

    左慎之放下指挥棒,目光扫过众人:

    “都记住了?”

    “记住了!”

    “回去只传达到营连一级,只说今晚有行动,提前准备。几点打、打哪里,半个字不准漏。两点半部队进入攻击位置,三点整,信号一响,同时动作。”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这一仗,我不要击溃,我要吃掉。重田这四千多人,一个都不能轻易放跑。打好这一仗,商丘至少能安稳几个月。”

    他没再说狠话,可屋里每个人都听出了分量。

    “散会。”

    凌晨两点半,商丘外围一片死寂。

    各部队全部进入攻击阵地,没人说话,没人抽烟,咳嗽都捂着嘴。

    战士们趴在掩体里,枪上肩,手榴弹摆在手边,青绿迷彩在夜色里几乎和大地融为一体。

    王铁山趴在土坎后,盯着东北方向。远处只有几点零星火光,那是日军哨兵在抽烟。

    他摸了摸腰间的单兵电台,看了一眼夜光表。还差十分钟。

    左翼,刘大勇的部队已经展开散兵线。

    右翼,周大虎的人借着夜色向南侧隐蔽移动。

    后方,赵德柱的预备队蹲在交通壕里,刺刀寒光微闪。

    炮兵阵地上,老孙蹲在观测位,攥着那张坐标纸。炮手们扶着炮弹,目光死死盯住指挥所方向。

    两点五十八分。

    左慎之站在指挥所观察口,手里握着信号枪。

    周坤在旁举着望远镜观察前线。

    “全部到位。”周子坤低声道。

    左慎之只是盯着手腕上的表。

    秒针一步步逼近零点。

    三点整。

    他抬手举枪,对准夜空扣动扳机。

    “砰——”

    第一颗红色信号弹直冲天际,在最高处炸开,染红半边黑夜。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接连升空。

    炮击几乎是跟着信号弹同时落地的。

    第一波是成片的尖啸,十几门、几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夜空,带着死神的尖啸砸向日军阵地。

    重田支队指挥部正中心,首发炮弹直接命中。

    砖石结构的房屋轰然坍塌,烟尘与火光冲天而起,天线杆折断,岗哨连反应都没有便被吞没。

    重田德松当时并不在指挥部内,他正带着两名参谋巡查阵地。

    爆炸火光一亮,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两百米外,他的指挥中枢,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指挥部……被炸了?”身边参谋声音发颤。

    重田根本没有听到参谋的话,他耳膜里全是轰鸣,脑子一片空白。

    位置是绝密,布了假目标,做了伪装,八路军怎么可能摸得这么准?就算摸到,又怎么可能打得这么狠、这么准?

    又是一连串巨响。

    电台帐篷、通讯点、重炮阵地、弹药库、油料点……炮弹像是长了眼睛,一个接一个被炮弹点名。

    他冲到电台帐篷废墟前,抓起断裂的话筒拼命摇晃,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电流声。

    “本部!本部!我是重田!遭到炮击!坐标全部泄露……”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在三米外炸开。

    气浪把他掀飞,重重摔在地上,话筒碎裂。

    重田趴在地上,耳鸣不止。四周全是火光、惨叫、爆炸声,士兵四处乱跑,军官喊破喉咙也没人听。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遭遇战,不是突袭,是被人拿着图纸,一刀一刀凌迟。

    日军不是没有反抗。

    残存的小队长、军曹疯狂吼叫,逼着士兵架起机枪、扔出手榴弹,依托残破工事顽抗。

    炮弹不断落下,他们就躲在弹坑里还击,甚至发起小规模反冲击。

    可一切都是徒劳。

    指挥瘫痪,坐标暴露,补给被炸,重武器全毁,每一次抬头,迎接他们的都是精准的弹雨。

    越打,人越少;越打,心越虚;越打,越能感觉到一种无法抗拒的碾压。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从一开始的拼死抵抗,到犹豫退缩,再到彻底崩溃,不过几十分钟。

    有人扔掉步枪,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缩在战壕里发抖。

    哀兵,未必能胜。

    当绝望压倒一切,剩下的唯有溃散。

    二十分钟炮击结束,夜色短暂一静。

    下一秒,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冲锋军号。

    凄厉、激昂、撕破黑夜。

    “杀——!!!”

    喊杀声从西、北、南三个方向同时压来。

    王铁山的太行团正面突入,战士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刺刀寒光闪烁。

    残存日军依托壕沟顽抗,密集的子弹飞来,几名战士应声倒地,后面的战士立刻补上,手榴弹接连扔进工事,炸得残垣断壁飞溅。

    日军仍在拼命。有人端着刺刀跳出战壕肉搏,有人拉响手榴弹同归于尽,可组织已经彻底崩溃,只能零星挣扎,形不成防线。

    刘大勇从北侧死死封住退路,机枪火力成片扫过,想突围的日军成片倒下。

    周大虎从南侧挤压压缩,赵德柱跟进清剿,一处一处壕沟肃清,一个一个地堡拔除。

    那几辆九五式轻战车刚发动,就被精准火力连续命中,炮塔被炸飞,车身烧成火炬。

    重田德松被卫兵架着后撤,可四面八方全是八路军,退路早已被堵死。

    一名卫兵中弹倒下,重田摔在地上,另一名卫兵刚要去搀扶,就被子弹命中。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腿已经不听使唤。

    抬头,一支步枪对准了他。

    战士看了看他的军衔,看了看他的指挥刀,毫不犹豫开枪。

    重田德松,当场毙命。

    战斗没有任何悬念,日军越抵抗,伤亡越惨;越挣扎,死得越快。

    从拼死顽抗,到意志崩溃,只用了不到一小时

    凌晨四点半,枪声渐渐稀落。

    天未全亮,东方泛起一抹鱼白,晨雾裹着硝烟与血腥,缓缓飘荡。

    阵地上狼藉一片,尸体、弹壳、炸毁的装备散落各处。

    日军尸体远多于我军,显然有死硬分子激烈抵抗,不少战士的遗体被战友们小心抬出,盖上白布。

    王铁山提着步枪走在废墟里,脚下弹壳咔咔作响。

    一名排长跑过来汇报:“团长,差不多清完了。鬼子死的死、降的降,跑掉的没几个。”

    “先点咱们自己的伤亡。”王铁山沉声道。

    “是!”

    五点不到,左慎之赶到前线。

    周子坤和几名参谋跟在身后,踏过遍地狼藉。

    晨雾中,战士们有序打扫战场,日军尸体集中摆放,武器弹药集中收缴。

    刘大勇、周大虎、赵德柱先后赶来,人人脸带灰带血,疲惫中却眼神发亮。

    “参谋长。”刘大勇声音清晰汇报,“重田支队,基本打光了。俘虏八百多,其余歼灭。我们的伤亡……还在清点,但比预想的要少,但也有伤亡。”

    左慎之微微点头,走到一处残破工事前,看到半面烧焦的日军联队旗。红日图案依旧可辨,上面沾满尘土与血污。

    他看了几秒,对身边参谋说道:“去,找几面新一点的旗,插到前面那截瞭望塔上,插高一点。”

    众人一愣。

    “留着它。”左慎之解释,“迷惑敌机侦察,让天上的鬼子以为阵地还在他们手里。其他旗帜,集中烧掉。能带的装备物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炸毁。战场收拾干净,但别清得太干净,留几分原样。”

    命令迅速执行。

    日军旗帜堆在一起,点火焚烧,红日图案在火中化为灰烬。

    天光渐亮,东方染上金红。

    找出来的几个联队旗,被插在半截瞭望塔上,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左慎之站在阵地高处,望向远方。

    硝烟渐散,大地沉寂。

    他对身后通讯员开口:

    “分别给庞副总司令和太行师部,发报。”

    通讯员立刻打开电台,戴上耳机,调整频率,开始呼叫。

    待到两边线路接通,左慎之口述道:“我部于四月五日凌晨三时,对商丘外围重田支队发起总攻。经彻夜激战,全歼该敌。毙伤敌三千余,俘虏八百余,缴获大批武器弹药、油料物资。我军伤亡数十人,商丘阵地稳固。——左慎之。”

    电波载着这条消息,穿过清晨的薄雾,越过豫东平原,飞向太行山深处。

    而同一时间,在赤岸村外的山道上,一辆吉普车正卷着黄土,朝着师部方向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