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1940:我的未来商城 > 第10章 密电
    陈指导员沉默了。

    很长很长时间。

    长到林薇开始心里发毛。

    “陈指导员?”她小声试探,“你……你还好吧?”

    陈指导员缓缓抬起头。

    他摘下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像是在整理思绪。

    “林小姐,”他终于开口,“除了我,还有谁知道这个……商城?”

    “就你。”林薇说,“李婶可能闻见味道了,但她没看见。”

    “从现在开始,”陈指导员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准再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这个功能。不准再买任何东西。不准再提这件事。”

    林薇愣住了:“为什么?我——”

    “没有为什么。”陈指导员打断她,“这是命令。”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你需要什么,私下告诉我。我安排人帮你……处理掉包装,想好解释的说辞。但绝对,绝对不能再像今天这样。”

    林薇还想争辩,但对上陈指导员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警惕,有深思熟虑,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重。

    “我知道了。”她小声说。

    陈指导员点点头,开始收拾炕上的东西。他把自热米饭的空盒、可乐罐、压缩饼干和巧克力棒的包装,全都收拢在一起。

    “这些我带走处理。”他说,“你留在屋里,不准出去。我让小赵过来看着你。”

    “看着我?”林薇瞪大眼睛,“你要软禁我?”

    “是保护你。”陈指导员站起身,“也是保护这个秘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小姐,你或许还不明白,”他缓缓说,“你手上的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林薇呆呆地坐在炕上。

    几分钟后,小赵来了,抱着一床铺盖,在门口打了个地铺。

    “指导员让我守着你。”他硬邦邦地说,“让你别乱跑。”

    林薇没理他,躺回炕上,面朝墙壁。

    屋外传来陈指导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她也不知道,此刻的陈指导员,正快步走向村子边缘的通讯处——那是整个根据地唯一能和上级联络的地方,有一台靠手摇发电机供电的电台。

    更不知道,陈指导员怀里那张皱巴巴的电报纸上,已经写好了几行字。

    字迹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总部:赵家庄发现特殊人员林薇,女,自称来自公元2023年。携带可凭空获取物资之装置,已初步验证属实。物资包括食品、药品等,来源不明。请求指示。”

    “另:此事关乎重大,建议派专人接管。林本人目前态度尚可配合,但缺乏危机意识,需加强管控。”

    “盼复。陈。”

    夜色渐深。

    电台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村里,传得很远很远。

    而林薇躺在土炕上,盯着手腕上那块在黑暗里微微泛着幽光的表,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她穿越这件事,

    可能,

    远远比她想象的,

    要复杂得多。

    太行山深处的夜晚,冷得刺骨。

    某军总部所在的窑洞里,油灯的光晕在土墙上摇曳。机要员小周趴在简陋的木桌前,耳朵紧贴着耳机,手里铅笔在电报纸上快速移动。

    滴滴答答的摩尔斯电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突然,他握笔的手顿住了。

    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坑。

    坐在对面整理文件的首长抬起头:“怎么了?”

    小周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电报纸上刚译出的那几行字。他的脸色在油灯光下,一点点变得苍白。

    “首长……”他声音发干,“您……您看看这个。”

    首长接过电报纸,推了推老花镜。

    目光扫过第一行。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窑洞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首长把电报纸凑到灯前,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

    “赵家庄……”他喃喃自语,“陈明远发的?”

    “是陈指导员。”小周咽了口唾沫,“他的发报手法我认识,错不了。”

    首长缓缓放下电报纸,摘下老花镜,用粗糙的手掌揉了揉眉心。

    “公元2023年……”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凭空获取物资……”

    “首长,这……这怎么可能?”小周声音发颤,“是不是陈指导员那边……出了什么情况?被敌人干扰了?还是……”

    首长抬手制止了他。

    “陈明远我了解。”他声音低沉,“他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更不会用密电开这种玩笑。”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电报纸最后那句“已初步验证属实”上。

    “验证属实……”首长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他亲眼看见了。”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1940年的冬夜,太行山的窑洞里,两个穿着打补丁军装的男人,对着一张电报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