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校舍守则】
1. 上课铃响时，无论在做什么，都要走进最近的教室，坐在靠门的位置。
2. 黑板上的作业可以抄，但“罚写一百遍”的内容必须撕下来烧掉，不能留下字迹。
3. 若听到女厕所传来哭声，不要敲门，也不要回应，十分钟后自然会停。
4. 图书馆的书借阅时间不能超过一小时，超时未还的人，会变成书架的一部分。
5. 操场的秋千晚上九点后会自己动，那时若看到上面有人，立刻闭眼数到十。
6. 最重要的一条：找到1998届初三（3）班的毕业照，把缺的那个人补上去。
纸的边缘粘着根黑色的头发，和游轮救生圈上的头发一样，还带着淡淡的海水味。
“初三（3）班……”温佳珩看着走廊墙上的班级牌，“二楼最东边，牌子还在。”
初二（1）班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
陆霄耀推开门，讲台前站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背对着他们在写板书，字迹娟秀，写的是“观沧海”。
听到脚步声，女人缓缓转身，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嘴角有颗痣——和苏沁香的痣位置相同。
“新来的转学生？”她的声音温和，指了指靠门的空位，“坐那里吧，马上要上课了。”
楚砚标刚要走过去，被沈森屿拉住。
沈森屿指着黑板角落的日期：“今天是1998年7月14日，明天就是沉船的日子。”
女人的板书突然开始扭曲，“观沧海”三个字变成了“救命”，粉笔灰簌簌落下，像是在掉眼泪。
“快坐好呀……”她的声音变得尖利，眼镜后面的眼睛开始流血，“不然会被罚的……”
上课铃突然响起，尖锐刺耳，和医院的电话铃声很像。
女人的身影在铃声中变得透明，化作粉笔灰，散落在讲台上，只留下那副黑框眼镜，镜片上沾着根黑色的头发。
“规则第一条。”陆霄耀拉着江柔笙坐到靠门的位置，“必须坐在这里，等铃声停。”
其他班级的门也陆续打开，里面传来学生的朗朗读书声，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楚砚标透过窗户往里看，发现每张课桌上都摆着本打开的课本，翻到的页面都一样——《观沧海》。
铃声响了三分钟才停，走廊里的读书声也随之消失。
陆霄耀刚站起来，就看到黑板上的“救命”二字被擦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行新字：“图书馆在一楼西侧，三点闭馆。”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
图书馆的门是玻璃的，里面摆满了书架，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
角落里的借书登记本摊开着，最新的记录是“林墨，1998.07.14，《航海图鉴》”，借阅时间是一小时。
“他借了这本书，没还。”江柔笙翻到后面的记录，没有还书登记，“规则第四条说超时会变成书架的一部分……”
她的话音刚落，最里面的书架突然晃动了一下，第三排的书掉下来几本，露出后面的墙壁，墙上贴着张照片，是群穿校服的孩子，正是1998届初三（3）班的毕业照，照片上少了一个人，位置是空的，旁边写着“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