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恒原本还打算浑水摸鱼一下,突然被点到,只好抬起眼,慢悠悠地开口:“诸位放心,对此我早有计划。”

    向雾挑眉:“不知这计划万家主可否向我们透露一二?如今我们好歹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事,总得让我们知道吧?”

    其他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万世恒:“既然诸位信任我,我自然不会让诸位失望。”

    “我现在能告诉大家的是,如今缥缈宗已经有了我们万家的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一旁的慕家家主忍不住皱眉,质疑道:“万家主如此自信,到底有几成胜算?”

    他们可都是拼上了性命上了这条船的。

    稍有不慎,待一朝船翻,谁都别想逃。

    万世恒撩起眼皮,看上去云淡风轻,成竹在胸:“不说八成,也有七成。”

    如此自信?

    向雾挑了挑眉。

    莫非这万世恒还有些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万世恒一脸:淡然:“诸位放心,我跟你们一样,等这一天等得实在太久了。”

    “相信不久后,便会有好消息传来,还请稍安勿躁,回去等我的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决定再信他一次,纷纷转身离去。

    向雾刚出万府,就听见一道声音叫住了自己。

    “向家主,请留步。”

    她转过身,发现是慕家家主,不由有些惊讶:“慕家主突然叫住我,所为何事?”

    慕家家主却是笑了笑,回头看了眼万家的方向,说道:“我们边走边说如何?”

    向雾猜到他可能是在躲万世恒的眼线,所以点了点头。

    两人飞远了些,慕家家主才将来意道明:“向家主当真以为,这一次万家会赢?”

    向雾这个人他观察过。

    十几年前突然冒出来的向家人,先是手刃了自己的叔父,后面又以铁血手腕上位。

    如今修为虽然只有地仙境,其谋略手段却不容小觑。

    慕家家主相信,她应该是个聪明人。

    果然,闻言,向雾停了下来,蓦地看向他:“慕家家主此言何意,不妨直说。”

    慕家家主笑了笑:“以我对那几位圣人的了解,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受人桎梏。”

    “又或者说,向家主,难道你就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吗?”

    向雾几乎瞬间便猜出了他话里的言外之意。

    但还是佯装不懂,问道:“还望慕家主赐教。”

    慕家家主:“万家动作这么大,那几位不可能不知道。”

    “可你看他们,从头到尾可有动静?”

    简直安静得过分。

    向雾佯装疑惑:“可是万家主也解释过,那几位是因为心虚,所以迟迟不敢现身。”

    慕家家主笑了,“我倒是不知道,向家主你竟是个如此天真的人。”

    “如果万家说什么便是什么的话,也不会像我们一样被打压这么多年了。”

    他看,万世恒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拉更多人下水而已。

    向雾像是这才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慕家主是觉得,万家在坑骗我们?”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圣人不能离开九重天。

    要么,是万家骗了他们,要么,就是那几位有意为之。

    慕家家主笑了笑,不置可否。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向雾皱眉:“可如今我们已经是骑虎难下,若是此时退出,难免引起万家怀疑。”

    “我想,到时候,不管是向家,还是慕家,都逃不了万家的打压。”

    她当初之所以答应,就是知道向家势弱,要是真的打起来,向家必然不是万家的对手。

    好不容易才将家族基业夺回,她不想就这么付诸东流,于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加入。

    但是加入了,并不代表她向家会尽心尽力替万家办事。

    不过现在看来,慕家跟她倒是想法一致。

    慕家家主却是笑了笑:“这个简单。”

    “事情是万家挑起的,与我们两家何干?”

    “只需要象征性地应付一下,这任务便完成了。”

    言外之意便是表面卖力干活,实则滥竽充数,浑水摸鱼。

    等到头见机行事,等发现势头不对,再临时反水也不迟。

    向雾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她有些疑惑慕家家主为何会找上自己。

    于是她将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慕家家主却是忍不住笑了下:“光我们慕家一个,风险太大,还是得有盟友方才放心。”

    不管什么危险的事,一个人做兴许会心里发虚,但若是有人跟着一起,那心态就完全不同了。

    他从之前观察到现在,发现向雾是个聪明人,同样也是个懂得变通之人,想必应该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向雾挑眉,笑道:“那还真是多谢慕家主的信任了。”

    “不知慕家主打算具体如何做?”

    这是同意结盟的意思了?

    慕家家主说道:“等到合适的时机,我自会给向家主递话。”

    说来说去,不还是要他们被动等待吗?

    向雾笑意不改,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说道:“好。”

    待回到向家,向雾脸上一直挂着的假笑方才卸去。

    她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刚踏入院内,已经长成的向莲突然朝她跑了过来:“阿姐!”

    向雾接住了她:“怎么毛毛躁躁的,也不怕摔了。”

    向莲吐了吐舌头,嘿嘿笑了两声,拿起手里的画像说道:“你看,我画的像不像恩人?”

    向雾看了眼画像上的人。

    上面的人像已经颇有了几分王静月的神韵。

    向莲在作画上向来有天赋,当初王静月替向雾解开禁制的时候,她虽然还小,却是深深记住了王静月的长相。

    当初恩人只留下了一个王姓便离开了。

    她找了许多年,也没能找到人。

    也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再相见之日。

    想到这里,向雾叹了口气。

    向莲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阿姐,你说,我们将这画像挂出去的话,会不会有认识恩人的人啊?”

    向雾摇了摇头:“还是不要给恩人添麻烦了。”

    万一被不该看见的人看见了,反而是给王静月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