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听见王静月声音的那刻,钱长老就认出了她。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猛地转过身,一脸目眦欲裂,二话不说就要伸出手冲上去掐王静月的脖子。
王静月一个抬手,金色魂幡瞬间飞出。
感受到那面魂幡的气息,钱长老脸色大变,刚想刹车,就被猛地吸了进去。
看见钱长老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王静月心情甚好地收起了手里的幡。
虽然魂幡目前的品阶不够,还无法将钱长老给炼化,但是将他困住还是没问题的。
等到哪天魂幡的品阶提高了,再着手将他炼化也不迟。
抬头看了眼天色,王静月决定先找个地方待着,等到圣子追杀令彻底结束再出来。
此时的圣人殿中。
天衣特意前来汇报当前的情况。
这是惯例。
圣人都很忙,不可能整整一个月都盯着内门发生的事。
所以由她在最后一天前往殿中汇报相关进度。
听闻内门现在被天居兽搅得天翻地覆,渡水仙子不由挑眉,转头看向巡梁仙君。
巡梁仙君见他们都看着自己,不由粗声粗气道:“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你们刚刚也听到了,这都是那王静月惹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主要是他们都没想到还能这样干。
那天居兽常年待在万兽峰上震慑万兽,基本上都不怎么出来。
谁知道王静月竟然就抓住了这么个漏洞。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万兽峰上有只天居兽的?”清风仙君皱眉道。
天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在带王师妹逛内门的时候偶尔提过一嘴。”
不过她刚开始说这个的初衷,只是想要让王静月离万兽峰那个地方远点,免得搅扰了天居兽。
没想到王静月非但没远离,反倒将其招惹了出来。
关键是即便是想要吐槽也没办法。
毕竟也没有明令禁止不许这么干,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王静月敢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招惹,其他人未必敢这么赌。
天衣的话一出,整个大殿的空气都陷入了沉寂。
“也罢,反正距离追杀令结束也就这么点时间了,随她去吧,原本怎么定的便怎么来。”渡水仙子开口道,“不过……那只天居兽,不能再放任它这么胡闹下去了。巡梁,你去自行处理了吧。”
巡梁仙君有些不耐烦,但奈何那是他的坐骑,于是敷衍地应了一声,闪身进到内门去找天居兽了。
此时的长老们正满头大汗地躲藏在一处洞府中。
他们能感觉到天居兽在空中不停徘徊,应该是已经发觉出了他们的气息,却不知晓他们的具体方位。
好在他们身上还有个能够勉强隐藏身上气息的法宝,不然恐怕刚刚就被它给抓住了。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众长老光是想想就无比的后悔。
当初怎么就光顾着看戏了没跑呢。
就在众人暗暗懊恼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股压迫感十足的气息。
“天居!”
随之而来的,是巡梁仙君有些怒意的沉重嗓音。
落在众长老耳中,却是宛如仙乐。
是……是圣人?!
他们有救了!
众人几乎是感动到快要落泪。
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在到处疯狂搜寻长老们下落的天居兽一听到声音,就忍不住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向来人。
它想也不想就先发制人告状:“主人,这可不是我先寻衅滋事,是他们欺负我!”
长老们:???
他们……欺负它?
要不再睁大眼睛看看呢。
到底谁在欺负谁。
好一只不讲道理的兽。
巡梁仙君早就从天衣那边了解了个大概,此刻听见天居兽告状,也面不改色:“行了,我都知道了。”
“你闹得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吧?”
天居兽却是一副卖惨虚弱的样子抬起自己半边受伤的翅膀,说道:“主人,我这都是被他们伤的。天地可鉴,我可是一直都按着您的吩咐乖乖待在洞府中,是他们非要挑衅,还想设阵将我给抓起来,这不是欺负兽呢吗?”
“我要是不反击回去,我的面子往哪搁,主人您的面子往哪搁?”
之前巡梁仙君听天衣汇报的时候只了解了个大概,知晓天居兽是被王静月给吵醒的,却不知道天居兽被打伤了。
他当即皱了皱眉,沉声问道:“谁干的?”
王静月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伤得了它,那就只能是其他长老干的。
可内门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天居兽是他的坐骑。
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
敢伤他的坐骑,就是在打他的脸。
见告状有效,天居兽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立马垂着那边受伤的羽翼,虚弱地说道:“有一个已经被我用火给烧了,还有几个躲在这附近不肯出来。”
躲在附近的长老们:????
喂,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什么叫做我们也伤了你?
我们哪有那个本事伤你啊。
明明是你全程追着我们杀!!
之前怎么不知道圣人这头坐骑这么精明啊。
他们要是再不出面澄清,岂不是白的都要被描成黑的了。
巡梁仙君闻言,果然皱起了眉,周身泛起浓浓的戾气。
本来这事儿他是不想管的,众人闹归闹,只要不发生什么很要紧的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去管。
但前提是,不能打他的脸!
见巡梁仙君有动怒的迹象,其他长老也顾不上其他,纷纷从山洞里爬出来澄清。
“圣人明察!我们真的只是路过啊!伤您爱宠的是钱长老,与我们无关!”
天居兽见他们这群缩头乌龟总算敢出来了,忍不住冷哼:“如果不是心虚,你们跑什么?”
当然是如果不跑,就会直接被你给烧成灰啊。
众人有些欲哭无泪。
那种情况,他们哪里敢停。
就算解释,看它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估计也不会相信。
他们当然是保命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