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神色微变，天衣笑道：“当然，若是诸位不愿，也可自行选择离开，我们不会强求。”
可在场之人，谁不是奔着圣子之位去的。
若是现在退了，回宗岂不平白惹人耻笑。
见众人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天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抬手示意：“那么，诸位请。”
此次一去，可就不再有回头路了。
正所谓成王败寇。
输者，可是要将命一辈子留在那里的。
王静月刚走近那水晶球，便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下一秒，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
其他人亦是如此。
转眼间，在场众人的身影便全数消失在了原地。
天衣嘴角含笑地看着水晶球的方向。
一个白衣身影唰地出现在她身边，同样目视前方。
“依你看，这第十代圣子花落谁手？”白衣男子问道。
他方才站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届弟子中有不少隐藏了修为打算扮猪吃虎。
想必是做足了准备。
也不知到时候面对昔日同门，他们是否能够下得去手。
天衣笑了笑：“谁知道呢。”
反正最后活下来的，只能有一人。
他们历代圣子都是这么角逐出来的。
只有强者，才适配他们制定的法则。
而弱者，只有被清除的命运。
……
而另一边的圣人宫殿。
四位圣人坐在大殿上首处，面前的半空中是一面巨大的云镜。
里面显示的画面正是众人进入水晶球后的场景。
周围雾茫茫的一片，几乎将所有视线和气息都掩盖。
众人分辨不清方向，也看不清其他人各自所在的方位。
王静月试着用神识探查，却发现这雾气能够阻隔神识。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
不知道有谁被抓去肆意虐杀了一番，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声声泣血，听得人不由头皮发麻。
鲜血穿过雾气溅到了脚边，弥漫开来，血红一片。
王静月低头，看着渗到脚边的血，没有吭声。
随后不久，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便滚了过来。
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目光直挺挺地看着她的方向。
是倪阳的头。
又是几道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而且还是来自不同方向。
声音从四面八方将她环绕，时时刻刻响彻在耳边，仿佛要将人的精神硬生生整崩溃。
然后，她便看见地上的头颅突然动了起来，双眼瞳孔猩红，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去。
王静月面不改色，直接提剑猛地刺穿了头颅。
“噗呲！”
鲜血霎时喷溅而出，犹如雨注，落到脸上。
这不是血。
血是温热的。
可这个，却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被插在剑上的头颅突然再度睁开一双血红的眼，冲她的方向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微笑。
“嘭！”
眼看着它就要在剑上自爆，王静月率先一步甩出神火将它吞噬。
“啊啊啊啊啊！”
熊熊火焰中，痛苦的呻吟和尖叫声络绎不绝，凄厉入耳。
不一会儿，它便连声音带头颅一同消失在了金黄色的火焰之中。
而与此同时，其他人那里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
与自己同行而来的同门不知道被谁砍了脑袋，头颅咕噜噜滚落至脚边，而后突然化身红眼疯狗，瞪大眼睛冲过来咬人。
好不容易勉强应付掉，结果对方却突然在自己面前自爆了。
逃得快的，免受了一波痛苦。
逃得慢的，则是被那头颅爆开的脑浆给侵蚀，瞬间化成了一地枯骨。
四位圣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渡水仙子挑眉：“这个环节倒很符合清风你的行事作风。”
清风仙君玩味地笑了笑：“光是看着他们互相厮杀有什么意思。”
“圣子选拔难得举办一次，当然得要有足够的仪式感。看着他们那惊恐的表情，不是很有趣吗？”
“而且我觉得，最开始选的人还是太多了些，不如趁着这个环节先淘汰掉一部分。”
渡水仙子摇了摇头，有些不敢苟同他的恶趣味。
目光再度落到云镜上方，她说道：“不过，那个叫王静月的，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巡梁仙君闻言，不由粗着嗓门说道：“这丫头倒是个会惹事的，将两宗搅了个天翻地覆之后，无声无息地消失，现在又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还真是把两个宗当猴耍的团团转。”
清风仙君不由冷笑一声，面带讥讽：“那是他们蠢，区区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把他们一众人给耍得团团转，也不知道这年岁到底是怎么长的。”
赤上仙君始终沉默，没有发表意见。
突然，想起什么，他出声问道：“扶桑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渡水仙子摇了摇头。
修仙界与仙界之间有天道法则阻隔，所以传讯之类的多少得耗费些功夫。
但就算麻烦，扶桑那边也基本上都是一年传一次消息回来。
可这都已经几十年了，都未再收到扶桑的消息。
十有八九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偏偏他们又没办法亲身前往修仙界。
就算是分身投影前往，也会被修仙界的天地法则即刻排斥出去。
最近修仙界与仙界之间的通道也不甚稳定，就算他们想要另外派人下界，也要再等一段时日。
“罢了，先不提这个了。”巡梁仙君大大咧咧地摆手，“兴许扶桑是在下界有什么事给耽误了些。在修仙界，以他的实力，除非是被天地法则所察觉，不然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觉得他们就是太过杞人忧天了，想东想西的。
干嘛总要往坏处去想。
几人没再说话，纷纷朝云镜的方向看去。
众弟子已经察觉出不对，纷纷开始想办法驱散周围的白雾。
法术、仙宝、符箓、阵法……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将眼前的迷雾给破除，却无一例外，全部以失败告终。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难道这雾气一日不散，他们便一日不能开始真正的试炼？
不，准确来说，选拔从他们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