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何意?”李家家主皱眉。

    王家家主却并未回答她,而是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陈家家主,说道:“此前曾有传言说陈家杀了我王家弟子,敢问陈家家主,是否属实。”

    陈家家主的脸顿时黑了下去:“放你爹的狗屁,我陈家何时杀过你王家子弟,莫要胡乱攀扯!”

    他说这老匹夫怎么无缘无故将他给请来,感情是为了算账。

    王家弟子被杀的事他也听说了,当时还一度派人询问了陈府上下所有弟子,结果到头来没有一个承认是自己干的。

    陈家家主自然是信自家人的,就等着王家兴师问罪,上门对质。

    结果王家一直没有动作,他心里虽然感到奇怪,却也渐渐忘却了此事。

    没想到今日这王老匹夫突然当着众人的面提起此事,他当场应激了起来,瞪着眼格外愤怒。

    王家家主却摇了摇头,叹道:“我们两家这是被做局了啊。”

    见他故作玄虚地长叹一声,陈家家主原本打好的辩驳腹稿顿时咽了回去,不由得面色狐疑地看向眼前这老匹夫:“什么意思?”

    王家家主:“陈家主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这摆明了是有人要栽赃嫁祸你陈家,想要你我决裂。”

    陈家家主顿时怔愣在原地。

    李家家主却莫名想到了什么,神色凛然:“莫非……此次我李家与黄家的祸事也是因此而起……”

    在审问那杀人的弟子时,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只是她那时候被上门前来质问的黄家给挑起了怒气,所以下意识忽视了那丝异样。

    如今细细想来,未必不是那幕后之人给他们设的局。

    目的就是让他们两家互相残杀,好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这对幕后之人而言究竟有什么好处?”

    李家家主皱眉问道。

    王家家主笑了:“这正与我之前说的那个法门有关。”

    一旁的陈家家主却是突然想到什么,瞳孔紧缩:“莫非……是想吸我等的气运?!”

    凡是能修炼成仙的大能,皆有气运加身。

    更别说一个有着几千上万年渊源的世家。

    其他世家家主也俱是面露惊色,连带着心中都多了几分骇然。

    若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怕是已经身处于棋局之中了。

    王家家主点头:“这正是我将诸位请来的原因。”

    但凡能坐上家主之位的,都不是傻子,之前只不过是被眼前所看见的东西裹挟,再加上有心之人误导,放大了情绪,才会上当。

    如今头脑清醒过来之后,反倒一个比一个冷静。

    “呵,我张家几千年的气运,岂是他人说吸走就能吸走的。”张家家主忍不住扬唇冷笑,“倒也也不怕被撑得噎死。”

    一旁的吴家家主猛然反应过来:“这么说来,那妖兽潮,也是那幕后之人搞的?”

    众人没有说话,但无疑都想到了一块儿去。

    之前脑子不清醒便也罢了,如今既然已经反应过来,那就断然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什么世家仇怨,暂且先放到一边去。

    若是让他们揪出来是哪几个干的,非得扒了对方的皮不可!

    ……

    而他们口中所谓的幕后之人,此时还在搞作战会议。

    渡水仙子直觉向来准,忍不住皱眉道:“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巡梁,你当真确定已经将结界布置好了?”

    突然被问到的壮汉,也就是巡梁仙君抬眉说道:“那是自然。”

    “怎么,你不信我?”

    渡水仙子却皱眉,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得慎重。”

    巡梁仙君不以为意:“这么小心翼翼的作甚,旁人又不知道是我们干的。”

    “等他们发现,也为时晚矣。”

    仙人不好杀,那他们就设法其全部囚禁于此,永生永世不得出。

    届时世家弟子皆死,只剩下一群老头老太太苟延残喘,量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要他说,渡水就是太过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量它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渡水仙子冷着眉眼,没有说话。

    正是因为不放心巡梁仙君,所以她才会有此发问。

    巡梁仙君虽然有些实力,却狂妄自大,堪称是肌肉里长了颗脑子。

    此时见他这般不在乎的态度,渡水仙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个道理他难道半点不懂吗?

    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非要亲眼过一遍才好,渡水仙子说道:“我再去看看。”

    说罢,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水镜之中。

    巡梁仙君摇头啧啧:“这个渡水就是太过小心,哪有那么多意外。”

    自从看不见那所谓的未来走向之后,渡水似乎就比平日要紧绷几分,总是时时刻刻要找他确认这个确认那个。

    虽然知道她是谨慎惯了,但是被问多了,巡梁仙君也难免有些不耐烦,反倒越发不以为意。

    既然她想去看,那便去好了。

    反正他不想管了。

    ·

    五色谷。

    经过众人的合力搏杀,总算将妖兽潮杀灭了半数有余。

    就连那只大型撼山猿也逐渐在王大长老手中落于下风。

    妖兽眼里渐渐流露出恐惧,往后退去。

    女子右手持烈焰长剑,左手拎着一把泛着紫色光芒的锄头,双眼已然杀到猩红,眸中杀意翻腾,肆意翻涌。

    “咔嚓!”

    地上的枯树枝被猛然踩断,随即人影拓下,一步一步朝它们缓缓走去。

    妖兽们脸上终于没了之前的凶狠,反而满眼恐惧。

    那道黑影压得越近,它们便退得越后。

    这个人类修士身上沾染了太多它们同类的血,如今混杂在一起,落在它们鼻中,带着令人胆寒的浓重腥气。

    “哗!”

    不等王静月抬剑斩出,妖兽们纷纷转身撒腿逃跑,四肢恨不得瞬间化身风火轮,抡得呲出火花。

    王静月手上动作一顿,看着跑没影的妖兽群,眨了眨眼。

    见有一波同类撤退,其它妖兽开团秒跟,纷纷转身逃离。

    废话,还打个毛啊。

    地上那么多同类的尸体难道还不能让它们看清楚现实吗?

    这种时候,当然是先跑为妙。

    至于大首领头头?

    管它去死啊!

    自己的命都快要没了,作甚还去管别的兽。

    它们是智商低了点,但不是傻子。

    正所谓吃亏是福。

    毕竟对方平时啥都要用最好的,这种早死的福气就先交给大首领来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