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殷梦舒的质问,王静月眼皮都没眨:“一点小补药。”

    补……补药?

    殷梦舒愣了一下,旋即咬牙说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不用想都知道王静月没安好心。

    “这分明是毒药!”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类型的毒药,但王静月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王静月一脸惊讶地看向她:“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问我干什么。”

    殷梦舒:“……”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背叛天衍宗的!”

    她冷着脸出声,一脸拒不合作的姿态。

    赵石也在旁边大喊着表忠心:“我也是!我们是绝对不会屈服于你们青岚宗的人的淫威之下的!要杀要剐,随你们……”

    话还没说完,一颗丹药倏地射入口中,强行灌进了喉咙里。

    赵石捂着脖子猛烈地咳了两声,生理眼泪都流了下来。

    王静月一脸淡定地将药瓶收起:“差点把你给忘了。”

    殷梦舒皱眉,扭头看向王静月,实在不懂她想要做什么。

    也许是心理因素作祟,她直到现在都能感受到那颗丹药如鲠在喉的感觉。

    总让人心生不安。

    虽说这里是青岚宗,逃跑的可能性渺茫,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落在王静月手里好。

    这般想着,她双手快速结印,正想调动仙宝朝王静月攻去,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灵气全部用不出来了。

    殷梦舒愣在原地,猛地抬头看向王静月,近乎咬牙切齿:“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浑身的灵气就像是一瞬间枯竭了一样,再也调动不出半点。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陡然出声:“是那颗丹药对不对?”

    “你到底想做什么?!”

    眼见着她越来越激动,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王静月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定地出声:“哦,那个啊,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毒药效果不好,怎么能叫毒药。”

    殷梦舒浑身突然卸了气力,整个人忍不住趴坐在地上,无法动弹。

    她大汗淋漓,奋力抬头朝王静月看去,眼底满是不甘:“有本事……我们就面对面打一场。”

    “这样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王静月笑了,抬眼,漆黑的眸瞳倏地望向她,声音带着几分凉薄和睥睨的冷漠:“我想,殷道友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想杀你,用什么方法杀,都是我的自由。”

    “而现在的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彼时,她们之间修为差距悬殊。

    她为保命,只能到处逃窜。

    如今风水轮流转,位置对调,轮到她成为了那个主导者,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自然得由她说了算。

    殷梦舒没资格置喙。

    “你!”

    殷梦舒没想到她会如此轻视自己,忍不住有些恼怒,刚要出声,药效就涌了上来。

    她再也跪不住,猛地一下趴在地上,腰背宛如石头般僵硬,脸贴在地上,满是屈辱之色。

    赵石刚想上前,旋即也感觉到了药效上头,猛地单膝跪下。

    随后,另一只膝盖跟着啪嗒一声跪下,整个人腰背无力地趴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阴影从头顶处落下,罩住眼前的所有视线,殷梦舒冷汗涔涔地抬起头,对上王静月那双黧黑的双眼,整个人都在咬紧牙关颤抖。

    拳头死死攥紧,她不甘心地出声:“你有本事就杀了我!这般折辱我是何意味。”

    王静月没说话,而是抬起手,召唤出两具灵体。

    起初殷梦舒还不甚在意,在看清那两具灵体的长相后,指甲猛地一下嵌进手心,她瞳孔紧缩,近乎震颤地出声:“白师兄,还有时师弟……”

    “你们……”

    她自然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

    金色的魂体状态,空洞的双眼,和看向她陌生无比的表情,摆明了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白竹和时卓。

    难怪,难怪白竹和时卓的魂灯始终未灭。

    原来是因为它们的魂体还残存着,只不过被王静月收为了己用。

    原本的愤慨不甘,在看见眼前这两道身影之后,一瞬间变得烟消云散。

    她再抬头看向王静月的时候,只觉得遍体生寒。

    就连白竹师兄都被王静月炼化了,那自己……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她就忍不住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赵石并不知晓内情,看见消失许久的白竹和时卓,他满脸惊讶:“白竹师兄,时师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诡异的是,这句话一问出来,没有一个人做声回应他。

    赵石就算是个傻子,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不对,这两个人不是白竹和时卓。

    充其量只是跟他们长得很像的魂体而已。

    见他也突然间噤了声,王静月笑了笑:“既然都认得,那我就不一个一个介绍了。”

    “前辈,你也出来吧。”

    殷梦舒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王静月说的是什么,直到看见那道白色的衣袍出现在眼前。

    那张熟悉的面容猛地一下突脸,顿时将殷梦舒的魂给吓飞了半个。

    “司……司徒师兄!”

    赵石也被吓到了,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司徒天流尖叫出声,“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司徒天流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印象,很快便不甚在意地略了过去,将目光落到殷梦舒身上。

    殷梦舒脸色苍白无比,整个人都在颤抖:“师……师兄……”

    大师兄为人清风霁月,温和朗润,曾经也经常照拂于她。

    可是在师尊想要杀他之际,她却听从指示给大师兄下药,陷害他闯进禁地,毁坏宗门圣物。

    说心里没有悔,没有惧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担惊受怕,生怕司徒天流哪天复活回来找她寻仇。

    如今,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大师兄原来真的跟王静月有关!

    殷梦舒死死咬紧下唇,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甘、恐惧、懊悔,这些情绪交缠在一起,不断盘踞翻涌。

    她神经质一般用指甲用力抠着手心,垂下的眼阴鸷森冷,脸部表情格外扭曲。

    早知道,早知道在下界看见王静月的第一眼,她就将对方给杀了!

    不然她今天也不至于走到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