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将皇甫邢彻底炼化吞噬,他的修为就可以为自己所用。

    届时,他的修为又将往上走一个台阶!

    云邪宗宗主光是想象那场景都觉得兴奋不已,整双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到时候别说其他宗,就连自家宗门的老祖,他都杀得!

    正在这里幻想着,身后猛地传来一声破裂声响。

    云邪宗宗主脸色秒变,扭头看去,还没来得及看见来人身影,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气息狠狠压到地面上。

    从空中坠落,耳边夹带着风声呼啸,云邪宗宗主脑袋砸地,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梁……梁师姑?!”

    炎长老满是愕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上方的人影,瞳孔都不敢置信地跟着缩了缩。

    姓梁?

    王静月挑眉,宗门里姓梁的,好像就那么一位。

    她抬头看去,果然见上方一抹青色衣袂飘扬。

    女子眉眼冷厉,扫了眼空中被缠裹住的血人,抬手一个挥袖,血气顿时在空中消散得一干二净。

    皇甫邢从血气的啃咬中解脱出来,浑身都湿透了,异常狼狈。

    抬首看向救自己的人,他浑身一震,立马喊道:“师……师尊!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梁向晚瞥了他一眼,语气颇有些嫌弃:“若不是你和你师妹无用,为师也不至于临时出关替你们收拾这烂摊子。”

    皇甫邢惭愧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云邪宗宗主颤颤巍巍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充血,猛地看向空中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

    “找死!!!”

    他厉声嘶吼一声,腾地冲出,连带着巨人将军也跟在他身后飞起,挥动巨剑。

    只是剑气还未至,便被一道强势无比的威压给弹了回去。

    梁向晚眼神十分不善地看着云邪宗宗主的方向:“我承认,你能将我这个废物徒弟打成这个样子,的确有点本事。”

    “但也仅此而已。”

    “对上我,你还不够格。”

    话毕,一个抬手间,白光唰地四散开来,直接将云邪宗宗主和身后的巨人将军吞噬得一干二净。

    不过十息,周围便再度恢复平静。

    就连风都跟着平缓下来。

    而空中早已不见云邪宗宗主的身影。

    竟是连带着神魂也跟着抹杀了个干净。

    这就是渡劫后期的实力吗?

    简直恐怖如斯。

    王静月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恐惧,而是羡慕。

    她要是有这个修为,哪还有那么多破事,看谁不顺眼直接抬个手就好。

    待风波平歇下来,梁向晚和皇甫邢双双落地。

    皇甫邢就跟那等着挨训的小孩似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梁向晚眼神扫向他头顶,冷嗤一声:“宗门交给你这个逆徒几百年,你就是这样看护的?你师妹修为倒是增长了些许,你这些年却是一点没长进。”

    “哪还有为人宗主的样子。”

    皇甫邢羞愧至极,“弟子……弟子这些年是懈怠了。”

    “也罢。”

    梁向晚收回视线,“本来也指望不上你们两个。”

    她这一辈子拢共收了两个亲传。

    一个天赋高,实力也不错,但贪玩成性,定力不足。

    另一个沉稳倒是沉稳,但就是太过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以至于这么多年了,修为道心都无所寸进。

    一想到这两个废物徒弟,梁向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她这些年一直在昆仑雪山中潜心修炼闭关,本是想着徒弟们都长大了,是时候担当大任了。

    没想到出来一看,两人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仅差点让宗门折他们手中,还惊动了老祖。

    皇甫邢低着头不敢吭声。

    说来惭愧,这几百年,他于修行一事确实懈怠了。

    师尊训他训得没错。

    梁向晚见他这副样子,也懒得骂了,这时才扭过头看向从刚刚开始就站在旁边的几人。

    “小炎?这么久没见,你这块头大了不少,修为倒是没一点长进,要是旬师兄在天有灵,估计会气得直接从棺材里蹦出来。”

    梁向晚语气向来毒辣,饶是炎长老这大大咧咧的性子,都不由羞愧地低下了头。

    说实话,他还是挺怵梁向晚的。

    当年入宗时,他没少被这位师姑折腾。

    往事简直不堪回首。

    见平日脾气火爆,一点就炸的炎长老根顺了毛的猫似的,低着头一声不敢吭,王静月不禁有些惊奇。

    她在宗门的时候,倒是不怎么听到梁向晚这个人,只是隐约自己有这么一个师侄。

    就连小邢也甚少提到自己这个师尊。

    现在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这小嘴跟淬了毒似的,说话是半点不留情面啊。

    正这么想着,猝不及防的,她跟这位不太好惹的“师侄”对上了视线。

    梁向晚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眸微眯:“你是?”

    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么一个人。

    皇甫邢连忙介绍道:“师尊您久居昆仑雪山,想必还不知道老祖收了个亲传。”

    “这位便是老祖新收的弟子。”

    梁向晚神色顿了顿。

    老祖竟然收徒了?

    这么说来,她岂不是多了个比自己小上许多岁的长辈。

    这么想着,梁向晚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原本张口挑剔的话也咽了回去,冲着王静月微微颔首。

    算了,老祖也是个护短的。

    要知道自己挑剔她老人家的徒弟,心中定会不悦。

    她还是不触这个霉头了。

    王静月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只是一旁的南宫成却没那么好运了,转眼间便被梁向晚锁定了视线:“那他又是何人?看着不像是破空宗的。”

    炎长老便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梁向晚皱眉,目光落到南宫成脸上的时候多了几分冷厉之色。

    南宫成吓得浑身抖颤,连忙匍匐在地:“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如今我已改邪归正,诚心悔过,还望前辈给我一个机会!”

    自从刚刚看过梁向晚的实力过后,他便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

    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