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尼玛!”
季沧野人都麻了,只来得及爆粗口。
眼睁睁的看着封寒舟掉下去。
可下一秒,他更震惊的看见,封宴在封寒舟断手的瞬间,竟然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尼玛,骨头都麻了。
这全特么是比他还疯的神经病啊。
“封宴!!!”
宋柚宁刚放下去的心脏,骤然僵硬,连跳都跳不动了。
她看着封宴从她眼前消失。
这里可是67楼!
67楼啊!
他怎么敢,怎么敢跟着跳下去。
她没办法活了,他得活着啊!
一起死从来都不是什么美丽童话,她从来都不要这样的结局。
“封宴,你混蛋!”
泪如雨下。
宋柚宁跌坐在地,崩溃痛哭。
可,她哭的胸腔都痛了,为什么,却还没有死?
她颤抖着手指扯了扯脖子上的项链炸弹,67楼摔下去也就是须臾而已,按理说,这项链早就该炸了。
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让她哭。
怎么、怎么还没炸?
“快、快救人,封宴把封寒舟给抓住了!”
沈烬激动的大吼。
这是什么话?
宋柚宁竟然觉得自己听不懂中文了。
但身体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扑向女儿墙,她朝下看去,就见几米之下,封宴一手抓着昏迷的封寒舟,一手抓着铁栏杆,跟蜘蛛侠似的掉在半空。
他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眉头紧皱,同时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
但,却抬着头,冲着宋柚宁笑,“哭什么?你老公还没死。”
宋柚宁瞬间泪崩,同时急切的大喊,“快把他拉上来,拉他上来!”
沈烬本来就在四周安排了很多空中飞人布网,这下快速赶来这边,很快就把封宴和封寒舟一起带了上来。
封宴刚站在天台,怀里就猛地扑进来一个人。
滚烫的泪水顿时打湿他的前襟。
“封宴,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啊?!要是没抓住,你就死了!要是那里没栏杆怎么办?”
宋柚宁哭的歇斯底里,浑身像受惊过度的小兔子似的颤个不停。
封宴声音虚弱,却轻轻地笑,“我要是没抓住,封寒舟就会死,你也会跟着一起死,那我掉下去也没什么可怕。
柚宁,与其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不如共赴黄泉,咱们是夫妻,死在一起也是浪漫。”
“神特么的浪漫!神经病!疯子!混蛋!”
宋柚宁又难受又气,懊恼的锤他。
小小的拳头砸在他胸膛上,明明没用多少力气,却一下子把封宴给砸晕了。
沈烬双手环胸站在一旁,不屑的吐槽,“宋柚宁的拳头能有多重?装腔作势,呸,绿茶男。”
她慌忙将往下倒的封宴抱住,稳住他身形的同时,立即给他把脉。
脉象极其混乱!
他恢复记忆的药剂还在发挥作用,思绪混乱翻江倒海,这个时间本该安安静静的接受记忆,哪里都不能去,什么都不要做。
可他不仅费心思找来了这里,还在千钧一发之际冒险救下封寒舟。
宋柚宁根本难以想象,一个记忆时时刻刻都在破碎、重组,思绪就像是打碎的硬盘似的人,是拼着多大的痛苦和意志力,才做到这一步。
他撑到现在,更是奇迹。
这也对他的身体造成了难以想象的结果。
“封宴……”
宋柚宁心痛的难以呼吸,他怎么那么傻,连记忆都还没有恢复,混乱的脑子里可能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却还是这样偏执的来找她,来救她。
“真是感人,宋小姐和阎爷的爱情,当真是可歌可泣,让人感动啊。”
季沧野揶揄的笑起来,语气无奈,“我非常愿意成全你们,让你们幸福美满,但是……”
他的刀子落在封寒舟的脖子上,“宋小姐,我们的交易还是得先继续。
走吧,跟我去海上。”
“季沧野,你最好别作死。”
宋柚宁抱着封宴蹲在地上,眼睛里还裹着泪,红彤彤的,这威胁看起来破碎又没有半分威慑力。
季沧野轻蔑的笑出声,“宋小姐,别怪我不近人情,封宴就是个疯的,醒来了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危险事,我只能趁着他昏迷将你带走才保险。
当然,你要是实在舍不下他,那带他一起去海上也行。
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选择。”
宋柚宁紧紧地抱着封宴,眼神逐渐转冷,“是么?”
话音落下,一个锋利的东西抵在季沧野后腰上。
季沧野扭头,就看见了沈烬。
他的人也被沈烬的人牵制着。
“草!”
季沧野骂了一声,火气也随之暴走,“沈烬你有病吧?这种时候了,你不该和我一起才对么?
掌握了封寒舟,对宋柚宁提任何要求她都得答应。
你跟我一起去大海,封寒舟的命你也能用,你可以让宋柚宁和你在一起,再不济,让她陪你睡一觉都行,也算让你如愿。
你现在帮她对付我,你可什么都得不到了!
在商言商,你别脑子犯混。”
沈烬垂着眼,直直的落在宋柚宁身上,一字一句很轻,却坚定,“宋柚宁是我的光。”
季沧野:?
他说的难道不是帮他怎么得到他的光么?
沈烬抿了抿唇,语气眷恋又悲怆,“强迫她,光会灭。”
“有病!”
季沧野气的大骂,牙齿都快咬碎了。
沈烬的手往前了一寸,匕首刺破季沧野的皮肤,尖锐的刺痛霎时传来。
他语气冷冰,“放开。”
季沧野气的想不顾一切反手把沈烬捅了,同归于尽算了,这混蛋和他以前就不对付,现在也还是处处坏他的事。
可,他到底比沈烬这个恋爱脑有理智。
命比一时的冲动重要。
“沈烬,你最好祈祷以后别落到我手里!”
季沧野咬牙切齿的放下狠话,冷着脸丢开封寒舟,同时,抬眼看向宋柚宁,满眼阴狠,“还有你。”
“宋柚宁,老子不会放过你。”
宋柚宁望着季沧野,淡淡开口,“过段时间天阙医馆将会在全国各地开放,你的病,交钱就可以治。
你要是担心我公报私仇,可以找个地方分院治,用假名字。”
季沧野愕然愣住。
做到这一步,他自认已经和宋柚宁撕破脸了,没有任何回转余地了。
不成功,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治好病。
却没想到宋柚宁居然还给他指了一条路。
“你……不报复我?”
宋柚宁垂着红彤彤的眸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粘着封宴,眼底全都是失而复得的后怕。
“我一时半会弄不死你,还得时时刻刻防着你,以你的能力,再给我闹出今天这种祸事不难。
和你交恶,对我没什么好处。
季沧野,治好了病,你我恩怨两清,如何?”
今天的事,愤怒有,怨恨有,想把罪魁祸首季沧野的宰了的心也有,可远远超过这些情绪的,是恐惧。
差点失去封宴的恐惧。
与季沧野继续交恶,只会不死不休,季沧野手段阴狠,又有权有势,以后这种危险定然还会有。
这次能逢凶化吉,下次呢?
她好不容易把封寒找回来,她承受不起再次失去他的痛。
什么怨啊恨啊,都比不上封宴的安全重要。
宋柚宁愿意退一步,来换安宁。
“宋小姐,你倒是坦诚,但是你可知道,感情是软肋,这样暴露自己的软肋,就是把把柄送到我手上。我若是想要更多……”
季沧野不怀好意的瞧着宋柚宁,像极了贪得无厌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