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宋柚宁睁开眼睛的瞬间,便觉得浑身酸痛,整个人活像是被机车碾过十八遍似的。

    嘶。

    青涩男大,果然凶猛如斯。

    “封宴,你……”

    她习惯性的想找封宴,可翻身却摸到身边的被子凉悠悠的,房间里也没有他人。

    人呢?!

    宋柚宁慌忙起床,赤脚就跑出房间找人。

    厨房里、餐厅里也没人。

    “家主。”

    坐在客厅等着的郑婆婆开口,“封宴一早就去找了大长老,已经服下恢复记忆的药剂了。

    药剂需要四个小时的时间,这期间他会头疼,恍惚,他需要安静消化,在隔壁单独开了一间房,大长老在守着他的。

    他说等他恢复了记忆就来找你,让你先好好休息。”

    人在就好。

    宋柚宁悬着的心落回原地,紧接着便感到哭笑不得,封宴还真是对以前的自己没有自信啊,这么火急火燎的要恢复记忆。

    生怕昨晚的事是趁人之危。

    不过也能理解,当年他暗恋多年,又见着她嫁给封寒舟,爱而不得,只怕心里本能都种下了这种暗恋无果的阴影。

    如今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看来以后她要更爱他、多爱他一点,给他满的溢出来的安全感才好。

    宋柚宁洗漱好,就去了隔壁房间,大长老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见到宋柚宁来了,立即站起来,笑呵呵的说,“他就在卧室里,放心,顺利进行着。”

    宋柚宁看了眼闭着的房门,点了点头,“辛苦您了,我也没什么事,也在这里等着吧。”

    “可他不是说你累着了,需要休息?”

    宋柚宁心里暖暖的,轻轻地笑,“这里有沙发,坐着一样也是休息。”

    她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电话。

    宋柚宁挂断。

    可接着,那电话又重新响起。

    骚扰电话一般只会打一次,第二次的话必然有所针对性了。

    宋柚宁接了起来。

    低声问道:“喂,你好,请问哪位?”

    “是我。”电话里,传来男人低醇邪肆的声音,不正经又很嚣张,“季沧野。”

    宋柚宁意外,戏谑道:“你还敢找我?”

    “啧,宋小姐那么清醒冷静的人,居然也会感情用事了?”

    季沧野揶揄的笑着,“当时那种情况,等你等不到,要是不走,我和兄弟们可就会被一起抓了,我们的关系还没到生死相随的地步吧,宋小姐,你说呢?”

    宋柚宁喝了杯水,她当时就没想过季沧野会等她。

    反而是沈烬留下来了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但既然都已经丢下她跑了,那他们之间那就该心照不宣断绝往来,季沧野还敢来找她,可就实在是有点脸皮厚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季沧野微笑,“封寒舟还在我这里,你不把他接回去?”

    宋柚宁握着水杯的手指悄然收紧。

    语气却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那就麻烦季先生给个地址,我派人来接。”

    季沧野幽幽的笑了两声,“那可不行,毕竟,封寒舟要是出了意外,你也会死,宋小姐,你的命那么金贵,我可不能冒险。”

    宋柚宁的眼神骤冷。

    语气冰寒,“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情宋柚宁一直都是瞒着的,除了身边最亲近的几人,其他全都不知道。

    在葵岛上的时候,宋柚宁就为了安全起见,把封寒舟的病给治好了,不用三天就去给他医治一次。

    也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季沧野丢下她逃走,她和封寒舟分开,才不至于两个一起死。

    回来后,她当然考虑过封寒舟的事情。

    也派人在暗中调查季沧野的下落,想悄悄把封寒舟找回来。

    毕竟他虽然不会病死了,可落在季沧野手上,到底不安全的。

    结果没想到,她才回来第二天,封寒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而且还知道了封寒舟和她的命锁定的事情!

    难怪季沧野敢找上门来,难怪他敢那么嚣张。

    “是封寒舟告诉你的?”宋柚宁冷声问。

    季沧野毫不吝啬的夸赞,“宋小姐就是聪明。”

    果然,那个贱人。

    “本来啊,我是要把他丢大海喂鲨鱼的,毕竟我这人可不喜欢养废物,他为了活命,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了,只求我别杀他。”

    季沧野轻蔑的冷嗤,无比嫌弃,“宋柚宁,你说你这样聪明伶俐,手段、心性都强的女人,以前怎么会看上他这种孬种?”

    季沧野手里捏着封寒舟,等于就是捏住了宋柚宁的命。

    他说把封寒舟丢大海喂鲨鱼,何尝不是威胁宋柚宁,他随时可以要她的命。

    宋柚宁心里明镜似的,也不拆穿,冷静的回答,“谁的青春没遇见过两个渣男?”

    “说得好,渣男。这渣男我帮你收拾他。”

    季沧野说话间,旁边传来踢打的声音,接着便是男人的沉闷的惨叫。

    宋柚宁没说话。

    五分钟之后,季沧野气喘吁吁的声音才重新想起,带着狂妄的笑意,“宋小姐,给你出气了,满意不?

    就是这人怎么这么脆皮啊,随便打几下,就差点断了气,还真是废的不行。”

    呵,又是威胁。

    宋柚宁懒得和他拉扯了,直截了当,“说吧,什么条件。”

    季沧野暧昧的笑,“我心疼你,帮你出头,谈什么条件呢?”

    “季沧野,别以为你抓住了封寒舟,就拿捏住了我,我的脾性你是知道的,大不了不活了就是。”

    宋柚宁语气一如海上时候的冷淡。

    季沧野对她的冷淡和人机可是印象深刻,半点都不怀疑宋柚宁能果断舍掉封寒舟。

    不能玩过火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

    季沧野无趣感叹,慢悠悠的接着说道,“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没结束,来遇见咖啡厅,接着谈。

    对了,我没安全感,你要自己来。

    我等你,宋小姐。”

    挂了电话。

    宋柚宁看着熄灭的屏幕,目光沉沉,这绝对不是喝杯咖啡,继续交易的事情,摆明了鸿门宴。

    她扭头看向卧室,问大长老,“他还有多久?”

    大长老看了眼时间,“三小时十二分。”

    等不到封宴了。

    宋柚宁思索片刻,走出去,找到郑婆婆,把刚才的电话内容告诉了郑婆婆。

    郑婆婆顿时脸色大变,紧张无比,“家主,这太危险了,你绝对不能自己去!”

    “我必须去。”

    宋柚宁语气坚定,决绝,“郑婆婆,安排天阙忠心的好手暗中跟着,如果情况,随时救援。”

    她才不会真的自己去。

    “我不在的时间,帮我照顾看好封宴,等他接收完记忆,我还没回来,就让他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