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宴手指蜷缩,似要捏碎栏杆。
森然的低气压比暴风雨前的天气还要压抑。
“房间弄好了,封宴,进来啦。”
宋柚宁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抹汗一边喊他。
沈烬望着宋柚宁,眼中偏执疯狂上涌。
他声音低沉疯狂,“封宴,自欺欺人是躲不过去的。”
沈烬趁着大浪翻起,船猛猛倾斜,突然出手,狠狠地推了封宴一把。
封宴本就重伤未愈,又面临双重失控,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朝着船外翻去。
“封宴!”
宋柚宁反应极快,几乎声音落下的瞬间,就已经冲到封宴的身边,拉住了他。
封宴借机回力,站了回来。
与此同时,他对上了宋柚宁无比冷静的双眼。
与此同时,沈烬的惨叫在旁边响起。
“啊——”
他也弱不经风的要翻到船外去。
宋柚宁反应迅速,立即松开封宴的手,往前一迈,抓住了沈烬。
沈烬被拉回来,站稳,脸上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感动,“柚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掉下去了,生死难料。”
宋柚宁面无表情,理所当然,“不用谢。”
同时,她转过身对封宴说道:“浪越来越猛了,栏杆边很危险,我们进去吧。”
封宴怔怔的看着她。
“我也该去驾驶舱了。”
沈烬故意从封宴旁边走过,压低声音,满是恶意,“你看,这么危险的生死一刻,她对你,对我,态度都是一样的。
她真爱你么?
她若是真爱你,刚才你差点掉下去,就足以将她吓疯掉。”
说完,沈烬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大步离开。
封宴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似乎结了冰。
宋柚宁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并且也只关心当务之急的安全问题,着急才催促,“封宴,发什么呆?走啊,进房间。”
封宴看着她,那张脸除了冷静,再没有一丝一毫别的东西。
爱就是爱。
不爱就是不爱。
太明显了。
封宴垂眸,苦笑。
——
此次宋柚宁运气很好。
暴风雨只持续了一夜就停了。
更好的消息是,他们被暴风雨带离了葵岛!
天亮了,阳光明媚,连大海都变成了璀璨漂亮的蓝色。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离开大海,上岸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大陆,还有传说中密密麻麻了的高楼,宽敞的大路,还有数不清的汽车到处跑。”
小鱼欢喜的直跳脚,她终于,终于可以走出来了。
看看这个世界的不一样。
“对啦,天气好了,风也舒服,宴怎么没出来?”
小鱼疑惑的望着宋柚宁,之前封宴最喜欢来甲板上呆着,即便是天气不怎么好也在。
宋柚宁摇了摇头,她也不理解。
她的防护椅起了很大的作用,一夜颠簸,封宴并没有怎么受伤受苦,算是平安度过。
可度过了那样惊险的一夜,他却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喜悦。
反而整个人突然就变得又沉又闷又冷。
“你们吵架了?”小鱼疑问。
“没有。”
宋柚宁回头看了看封宴的房间,问小鱼,“鱼煮好了没?”
“煮好了。”
“我去装碗汤给他喝。”
宋柚宁走去厨房,装了一碗汤,朝着封宴房间走去。
沈烬站在不远处,目光深深的凝着宋柚宁背影,眼底尽是志在必得的偏执。
就是这样。
封宴那样高傲的性格,明确了宋柚宁不喜欢他,只是为了报恩,他肯定受不了。
他的自尊和骄傲都不允许。
他的感情更不允许。
心寒了,伤心了,把宋柚宁推的远远地了。
只有他把宋柚宁推远了,他们之间一刀两断了,他才能有机会……
宋柚宁,你是我的光,就只能照我。
——
宋柚宁端着鱼汤走进房间。
封宴正坐在窗边,目光看着大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宋柚宁想到小鱼说的话,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你不高兴?”
封宴眸子看着窗外,没说话。
宋柚宁把鱼汤放在旁边,走到封宴旁边看着他,继续问,“为什么不高兴?”
她想着,找到原因,如果能解决的就解决。
封宴语气很沉,“不想说。”
宋柚宁懂了,没有继续追问,重新把鱼汤端起来,递到封宴面前。
“喝点鱼汤吧,温度正合适。”
这两天,宋柚宁都很贴心,先把鱼汤凉温了才给他。
对他好的无微不至。
但是……
他不高兴,不想说,她就能爽快的不追问了,根本没有真的关心,不过是走形式。
还真是……
封宴手指用力,木质的椅子扶手顿时被捏烂。
他凝视着她,目光又深又暗。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宋柚宁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有啊。
封宴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
“宋柚宁,等船上了岸,你要不要和我离婚?”
“不要!”
宋柚宁毫不犹豫的回答,回答的斩钉截铁。
她接着问到,“你想和我离婚?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
封宴:……
他嗓音更低沉了,“不离婚,要过一辈子?你准备好和我过一辈子了么?”
他的话,赤裸裸的质疑。
更像是逼着某人想清楚,该别装了就别装了。
可宋柚宁却坚定的点头,“恩!”
封宴微微拧眉,“不后悔?”
“不后悔!”
宋柚宁坚定的保证。
笑话,她怎么可能会后悔?她可是对自己清清楚楚,她爱惨了封宴,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封宴看着面前的人入党宣誓一般的坚定,无奈的苦笑。
还真是……
“宋柚宁,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没有高尚道德的,是你自己说的不后悔,这一辈子,你以后想跑都跑不掉。”
宋柚宁听的莫名其妙,她表现的还不明显么,她什么时候想过要跑?
但他不安心,那她就说安心的话让他听。
“我不跑,封宴,我爱你,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们就一定会白头到老。”
“好。”封宴凝着她,深邃的视线犹如荒野的狼,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便势在必得,“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爱是演的又如何?
至少她愿意演给他看。
恩情只是开始,相濡以沫,日久生情,谁能保证最后不会变成爱情?
现在他比任何男人的优势都大。
“宋柚宁。”
封宴拉开衣领,露出瓷白的胸肌,“我肚子疼,给我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