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 第364章 加料咖啡
    现在,靠在这棵松树上,怀里抱着枪,兜里揣着那包该死的蘑菇粉。

    死神的后槽牙又咬紧了。

    他这辈子杀过的人,双手双脚加起来都数不过来。

    一枪毙命,是他对目标最后的尊重。

    他到底是多想不开,要跟这几个乡巴佬搅在一起的?

    但最让他咬牙切齿的,不是蘑菇粉,也不是投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而是临走前。

    那个叫狐狸的男人,把蘑菇粉塞进他兜里的同时,还往他另一个兜里塞了一样东西。

    死神当时低头一看。

    一包嗑了一半的瓜子。

    "路上吃,"狐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自己人了,别客气。"

    自己人。

    死神现在一闭上眼,就能看见那三个字在脑子里闪烁。

    他从出道到现在,从来不跟任何人称兄道弟。独行,拿钱,杀人。

    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用手指摩挲包里弩身的弧度,这是他唯一的慰藉。

    等这票活干完,学会这弩,他就走。

    再也不跟这群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打交道。

    "死神先生,先生让你过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川左的声音从三米外传来,不敢靠得更近。

    死神睁开眼,灰色的瞳孔里映出远处营地的篝火。

    火上架着一口小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几个雇佣兵正缩着脖子围在火堆旁,被寒冷折磨了好几个小时的身体,像被磁铁吸引一样凑向那点可怜的热源。

    "煮点热的,"陆谦吩咐手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馒头岭翻遍了也没找到要找的,"把压缩饼干掰碎了煮成糊糊,再加点罐头肉。所有人都吃点,下午还有很远的山路要走。"

    死神靠着树干,目光落在那口咕嘟冒泡的铁锅上,又落在自己兜里那包蘑菇粉的位置。

    宋时说得没错。

    这锅热汤——

    来的真及时。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朝着篝火的方向走去。

    此刻没人注意到,这个素来独来独往的顶尖杀手,走向那口锅时,嘴角极轻极轻地抽搐了一下。

    此生第一次——

    要给人"加料",还不太熟练。

    锅里的水沸腾了。

    咕嘟咕嘟的水泡顶着碎裂的压缩饼干和午餐肉块上下翻滚,表面浮起一层浑浊的油花。

    死神坐在锅边烤火。

    周围的雇佣兵自觉让开,留出一片真空地带。

    他兜里的手死死捏着那个纸包。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粗糙的纸张有些发软。

    操。

    这粉末是黑褐色的,锅里的糊糊是淡黄色的。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锅里被加了料。

    更何况现在人都围在这一圈烤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那几个乡巴佬,塞毒蘑菇粉的时候连个备用方案都不给,这简直是对他职业素养的侮辱。

    等到糊糊熬稠了,他也没找到机会。

    后勤用大铁勺搅和了两下,敲了敲锅沿。

    “开饭了。”

    川左拿过一个干净的铝制饭盒,盛了满满一盒,双手端着,走到死神面前。

    脸上挂着挑不出毛病的恭敬笑容。

    “死神先生,您请。”

    死神眼皮微垂,目光落在那盒黏稠的糊糊上。

    淡黄色,夹杂着暗红色的肉碎,热气腾腾。

    不远处。

    陆谦坐在便携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杯子,袅袅热气中飘散出浓郁的咖啡香。

    哪怕在深山老林,也要优雅。

    死神收回目光,重新盯着川左手里的饭盒。

    声音沙哑,没有一丝起伏。

    “不喝。”

    川左愣了一下,端着饭盒的手僵在半空。

    “像屎。”

    这两个字一出,临时营地里骤然一静。

    周围正端着饭盒、狼吞虎咽的雇佣兵们,动作齐刷刷地定格了。

    就连听不懂中文的白人壮汉,也瞬间同频,听懂了这个词的含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黏糊糊、黄乎相间的东西。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小时前,扁豆沟里那场漫天飞舞的“黄金雨”。

    那股穿透灵魂的恶臭,仿佛又一次顺着鼻腔钻进了胃里。

    “呕——!”

    壮汉猛地转过身,将嘴里的东西连同胃酸一起喷了出去。

    这声音就像一个开关。

    传染病瞬间爆发。

    七八个大汉扔了饭盒,扶着树干干呕不止。刚才还诱人的肉香,此刻全变成了催命的恶臭。

    川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饭盒端也不是,扔也不是。

    死神连个眼神都没多给。

    他转过头,看向陆谦。

    “咖啡还有吗?”

    “给我煮点,困。”

    陆谦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

    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蝰蛇五人死了,队伍士气降到了冰点。昨晚连夜摸黑上山,到此刻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合眼,这群亡命徒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死神这句话,彻底撕开了他们强撑的防线。

    “陆老板,给兄弟们也弄点热咖啡吧!”

    “是啊,这糊糊实在吃不下了,喝点咖啡提提神,真他妈困得睁不开眼了。”

    几个没吐的雇佣兵也跟着起哄。

    “川左。”陆谦深吸了一口气,嘱咐道。

    “是,先生。

    咖啡粉被整袋倒进水中,瞬间将整锅水染成了浓重的深咖色。

    浓烈的苦香弥漫开来。

    死神兜里的手,手指微微松开。

    完美。

    但问题又来了。

    那个后勤兵拿着大铁勺,站在锅边,一下一下地搅和着。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锅面,生怕煮扑了。

    死神手心里的纸包已经快被汗水浸透了。

    真该死。

    难道要拔枪把这厨子崩了再下药?

    ……

    另一边,远处的山脊背面。

    顾予蹲在雪坑里,手里捧着半块压缩饼干,嘎嘣嘎嘣嚼得正香。

    那双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馒头岭的方向。

    “哥,那个奶奶灰没喝糊糊,他说糊糊像屎。现在陆谦那帮人全吐了,正在煮咖啡呢。”

    顾予口齿不清地实况转播。

    狐狸一拍大腿,乐了。

    “卧槽,这奶奶灰脑子转得挺快啊!咖啡配蘑菇粉,绝了!”

    宋时靠在岩石上,眉头微皱。

    “没那么容易。死神估计还没找到机会下手。”

    狐狸脸上的笑僵住了。

    “那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锅好汤白瞎了吧?要不我摸过去打两枪?”

    “不行,咱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宋时脑子里飞速转着。

    旁边,顾予把最后一点饼干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哥,我有办法。”

    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亮光。

    ……

    馒头岭营地。

    三哥缩在火堆最外围的角落里。

    他没去凑热闹要咖啡,吃着饭盒里的糊糊。

    他现在只想缩成一团,最好谁也别注意到他。

    他始终认为即使扁豆沟的连环炸有人使坏,那稻草人也邪性的很,他之前就经历过松针阵。胆子已经被吓破了。

    他手里端着刚才没扔掉的半碗糊糊。铁勺碰在铝饭盒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喝一口,压压惊。

    他刚把碗端到嘴边。

    后脖颈突然一凉。

    那种被毒蛇死死盯住、被无形之物锁定的感觉,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全身。

    三哥僵硬地抬起头。

    一根枯黄的松针。

    毫无征兆地,静静地,悬停在他的右眼球正前方。

    距离他的角膜,不到一厘米。

    针尖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只要他敢眨一下眼,就会瞬间刺穿他的脑袋。

    那晚那漫天飞舞、如暴雨般悬停在半空的松针阵,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恐慌,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啊——!!!”

    三哥发出一声极其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

    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砸在石头上,糊糊溅了一地。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雪地里,对着漆黑的山林疯狂磕头。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放过我——”

    凄厉的嚎叫声撕裂了营地的宁静。

    所有人的神经本就紧绷,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好几个雇佣兵直接拔出了枪。

    “怎么回事!”

    陆谦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川左和川右瞬间拔枪将陆谦护在中间。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那个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涕泪横流的疯子吸引了过去。

    连那个搅和咖啡的大厨,也吓得一哆嗦,丢下勺子摸向腰间的枪。

    唯独死神。

    那双灰色的眸子,在三哥惨叫出声的瞬间,闪过一丝极度隐蔽的微光。

    机会。

    他的手,快如闪电地从兜里抽出。

    手腕翻转。

    黑褐色的粉末,顺着指缝无声无息地滑落,精准地融入了那口沸腾的咖啡锅里。

    水泡翻涌,粉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死神的手重新插回兜里。

    整个动作,不到一秒。

    陆谦大步走到三哥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闭嘴!你发什么疯!”

    三哥捂着脸,惊恐地指着刚才松针悬浮的地方。

    “松针……有松针……大仙来了……大仙来索命了……”

    陆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