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 第339章 我不想嫁人
    清早,红旗镇的街上已经人来人往,工厂的职工,附近的镇民,已经开始了早起的觅食。

    王建国裹紧棉袄,揣着搪瓷缸子出了门,他家早餐习惯喝豆浆。他昨天问闺女了,说镇上有家做早点的老两口,天不亮就起来磨豆浆,热乎乎的一大碗,撒点白糖,两分钱。

    王母敲了敲门框,探头往西屋看了一眼——小女儿睡得天昏地暗,王海曼已经醒了,正在扎头发。

    她扎马尾的动作利落干脆,几根碎发顺着额角落下来,衬得那张脸线条分明,和去年在津北时相比,下巴尖了,眼神也锐了。

    "曼曼。"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

    王母拉着她回了主屋,把门带上。

    王海曼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王母拍了拍炕沿,示意她坐下,"妈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

    王母在她身边坐下,拉过女儿的手,左看右看,一副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

    “曼曼,你在向阳村也待了好几个月了。那几个小伙子,你心里……有没有觉得谁……挺不错的?”

    王海曼一怔。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眼底那藏不住的期待。

    “妈。”

    “嗯?”

    "您和我爸昨晚嘀嘀咕咕的是不是在屋里合计我的终身大事呢?"

    王母被女儿这一句话问得脸上一阵红。

    "曼曼,你……你听见了?"

    "没听见。"

    王海曼嘴角扯了一下。

    "猜的。您二位昨天下午吃饭的时候,对着时哥和小予他们跟查户口似的。"

    王母的脸一僵。

    “我跟你爸,当然是希望你找个好归宿。”

    王母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

    “曼曼,你看向阳村那几个小伙子,宋时沉稳,顾武热情,小予单纯,胡骁机灵,陈博士有大学问。”王母说到这儿,自己也觉得好笑。

    "不过在你爸眼里,没一个配得上你。"

    她拉过王海曼的手,语气软下来。

    "曼曼,妈就想问你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中意的?"

    “妈妈。”王海曼给王母倒了一杯温水,转过身,面对着母亲,表情平静。

    没有适婚女孩子面对婚嫁话题时的羞涩与忸怩。

    "妈,我不想嫁人。"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有麻雀叫,叽叽喳喳的,衬得屋里更静。

    王母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收了回去。

    “曼曼,你才二十二……”

    “妈,我知道你和爸爸的想法。”王海曼没有回避,“你们觉得我现在状态好了,事业也有了方向,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她顿了一下。

    “但有些事,不是状态好了就过去了。”

    王海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手心里的茧子是这几个月干活磨出来的,指节分明,骨骼匀称。

    她攥紧了又松开。

    "妈,经历过那些事以后……"

    她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我……我……。"

    话还没说出口,声音已经哑了,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王母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再也说不出半句劝慰的话,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眼泪滚滚地落下。

    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

    “妈妈的曼曼……”

    她拍着女儿颤抖的后背,声音哽咽。

    王海曼靠在母亲肩头,"我现在挺好的,妈,真的。"

    "有事做,有奔头,贵和叔还教我格斗。等我再练几个月,什么人都不用怕了。"

    "好。"

    王母一把抹掉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我们不嫁。”

    她捧着女儿的脸,一字一字说得掷地有声。

    “曼曼不嫁人,爸爸妈妈养你一辈子。”

    “谁敢说闲话,妈妈第一个撕了他的嘴。”

    王海曼的鼻子酸了一下,但是没有哭。

    逃出那个地狱她就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为这件事掉眼泪了。

    她点了点头,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母亲怀里的温度,让她允许自己,做了片刻的小女孩。

    ……

    门外王建国手里端着豆浆,手微微发颤。把自己隐在门后,寒风吹在脸上,心里却比这天还冷。

    片刻后,他抹了把脸,推门进去,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如常的神色,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快,豆浆买回来了,还热乎着。”走路带风,一冷一热的空气,让眼镜上了一层雾气。

    “老王?你跑什么?豆浆都洒了。”王母赶紧擦了擦眼睛,从里屋出来。

    王建国把豆浆往桌上一搁,喘了两口粗气。

    “出事了。”

    “怎么了?”

    “我刚在早点摊上听说,昨天夜里,磨盘山,就是昨天咱们看到的那座山,上面死了一堆人!”

    王母一愣。

    王建国压低声音,把早点摊上听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说是一伙外地来的歹人,十几个,半夜摸上山不知道干什么,结果自己人打起来了,血腥味引来了老虎,死了九个!还有三个被民兵抓了,公安局已经封山了。”

    王母捂住了嘴。

    “我的天老爷……还有老虎,那不是离向阳村很近吗?”

    “可不是嘛!”王建国拍了下大腿。

    “而且现在镇上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山上闹仙家,松针飞起来扎人——迷信,纯粹的封建迷信。”

    “不过那个老虎倒是真事。公安都贴告示了,最近谁也别往山上跑。”

    “曼曼,你跟宋时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也注意安全。”

    “好。”

    王海曼看着父亲。

    看着他刻意绕开的目光,拿杯子时轻微颤抖的手指,和他故意把话题往磨盘山上引的笨拙。

    王建国点点头,埋头喝了一口豆浆。

    镜片上的雾气久久没有散去。

    他没有擦。

    因为雾气后面的眼睛里,有些不该被女儿看见的东西。

    西屋传来王海欧睡醒后的嚷嚷声。

    "妈——!雪饼掉毛了——!"

    王母骂了一句,"这孩子,都告诉她不能把雪饼抱炕上了。"起身往西屋走。

    东屋只剩下父女两人。

    王建国拿了几个碗进来,"曼曼。"

    "嗯?"

    "你格斗,学得咋样了?"

    王海曼一愣,随即笑了。

    "他们都说我有天赋。"

    "那就好。"王建国把搪瓷缸里的豆浆倒在碗里,豆浆的声音哗哗地响。

    "学扎实点。"

    他的声音被豆浆的声音盖住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五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个父亲吞进肚子里的全部心酸与愤怒。

    "别让人欺负。"